的本能,修為恢復只是時間問題。
他的目的,從不是終結西游,而是拖延時間,為人族爭取崛起的契機。
隱界之外,寶象城的街頭喧囂依舊。
孫悟空化作一老叟,坐在茶肆中,手持驚堂木,口若懸河地講著“大鬧天宮”
的故事。
茶肆里擠滿了聽眾,凡人、修士、甚至潛藏的妖怪,都被他那繪聲繪色的講述吸引。
悟空說到興起,手中驚堂木一拍,聲如雷霆:“俺老孫那日手持金箍棒,殺上凌霄寶殿,玉帝老兒嚇得躲在龍椅下瑟瑟發抖!”
聽眾哄然大笑,有人拍案叫絕,有人暗自咋舌。
悟空眼角余光掃過人群,敏銳地察覺到幾道隱晦的氣息――靈山的耳目,果然來了。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講得唾沫橫飛。
與此同時,城中一處酒肆,豬八戒化作一風流公子,錦袍玉帶,搖著折扇,左擁右抱地與幾位女子調笑。
他一口飲盡杯中美酒,笑聲爽朗:“這寶象城的日子,倒是比那西天路上舒坦多了!”
他看似醉態可掬,實則心如明鏡。
唐僧失蹤后,他曾懷疑那和尚是老虎精變的,甚至提議散伙分行李,但被悟空與沙僧駁回。
如今他雖表面上游戲人間,卻也在暗中觀察城中動靜,防備佛門或天庭的探子。
他低聲嘀咕:“師父啊師父,你可得快些回來,老豬我可不想在這兒耗到地老天荒。”
沙僧則與二人截然不同,他盤坐在城外一處山洞中,周身靈氣如潮水般涌動,氣息愈發深邃。
他自唐僧失蹤后,便一心潛修,進境神速,已隱隱觸碰到大羅金仙的門檻。
沙僧睜開眼,目光平靜如水,心中卻思緒萬千:“師兄說得對,師父乃人族出身,體內有自動修煉之能,遲早會歸來。
我們只需守住這寶象城,靜待時機。”
他雙手結印,體內法力再度流轉,隱隱有突破的征兆。
寶象城的平靜,掩蓋了三界暗流涌動的危機。
靈山,大雄寶殿內,燈火通明,佛光普照。
如來端坐蓮臺,面容肅穆,周圍諸佛、菩薩環繞而坐,氣氛凝重。
地藏王菩薩低眉垂目,聲音低沉:“世尊,諦聽……已隕落。”
此一出,滿殿皆驚。
諦聽乃地藏王坐騎,佛門掌控地府的關鍵耳目,其神通可洞悉三界隱秘,如今卻魂魄消散,僅在隕落前留下“長安”
“小”
二字的線索。
如來雙目微瞇,沉聲道:“諦聽之死,絕非小事。
地府之事,愈發脫離我佛門掌控。”
地藏王繼續道:“稟世尊,諦聽隕落前,曾探查到東勝神洲人族的異動。
四百大羅金仙,九千太乙金仙,皆為百歲以下的年輕人,實力之強,遠超我佛門、天庭及上古巫妖二族。”
此如驚雷炸響,燃燈古佛、觀音菩薩等人皆變了臉色。
菩提祖師皺眉道:“如此規模,絕非自然而成。
姜妄此子,必是以復制丹藥之術,批量造就高手。
此前他已復制混沌鐘,如今又煉制大羅天丹、太乙玄黃丹,人族崛起之勢,已無人可擋。”
如來沉默片刻,目光深邃:“姜妄……此子心機深沉,藏起金蟬子,暫停西游,意在削弱我佛門功德積累。
此刻諦聽身隕,地府動蕩,背后必有其影子。”
燃燈古佛接口道:“世尊,姜妄若繼續復制丹藥,人族實力將徹底壓倒三界。
屠魔計劃,需提前啟動!”
殿內諸佛點頭附和,殺機隱現。
菩提祖師卻微微搖頭:“屠魔計劃雖迫在眉睫,但西游因金蟬子失蹤而暫停,計劃難以立刻施行。
依老衲之見,不如取出金蟬子十世前的金身,以其指引尋回金蟬子,重啟西游。”
此一出,觀音菩薩皺眉道:“金身乃金蟬子前世之根基,若取出,恐對其未來修為有損。”
如來卻擺手:“為除姜妄,些許代價,在所難免。”
靈山之議,姜妄雖在隱界,卻也通過秘法感知到三界動蕩。
他盤坐于青石臺上,手中握著一枚玉佩,內中封存著一縷地府的氣息――正是諦聽隕落時散逸的魂力。
他目光微冷,喃喃道:“地府……竟敢對人族出手。”
他心知,諦聽之死不過是地府試探的開始,若人族生死輪回受制于地府,崛起之路將受阻。
他起身,袖袍一揮,隱界空間扭曲,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長安城外。
長安城,繁華依舊,街道上車水馬龍,凡人修士川流不息。
姜妄化作一普通書生,青衫飄逸,步履從容。
他行至一處茶肆,耳邊傳來悟空說書的聲音,心中微動:“這猴子,倒真會給自己找樂子。”
他未急著與悟空等人會合,而是獨自走向城中一處古井。
井口幽深,隱隱透出陰氣,姜妄目光一凝,探手一抓,一道虛幻的卷軸自井中浮現――人書殘片。
他低聲道:“人書,掌人族生死輪回之秘……地府,既是你先動手,便休怪我姜妄不留情面。”
與此同時,靈山深處,一尊金光熠熠的金身被緩緩取出,佛光映照下,金蟬子的氣息若隱若現。
如來親自施法,金身散發出微弱的指引之力,指向東勝神洲。
燃燈古佛冷笑道:“姜妄,你藏得再深,也躲不過佛門之眼。”
靈山諸佛齊聲誦經,佛光沖天,西游的齒輪,似要再度轉動。
姜妄站在古井旁,手中人書殘片散發微光。
他抬頭望天,似是察覺到靈山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金蟬子金身?好一招釜底抽薪。
如來,你想重啟西游,我便讓你看看,這西游,到底是誰說了算。”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長安街頭,只留下一縷空間波動,悄無聲息。(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