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戲謔,“道祖與天道六圣,怕是不會讓你活到那一天。”
沙僧聞,瞳孔微微一縮,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早已猜到,自己的九轉玄功雖是機緣所得,卻也成了眼中釘。
西游量劫結束之日,便是他身死之時。
這一點,他心知肚明,卻從未對外人提及。
如今陸壓直揭露,顯然別有所圖。
“陸壓道友有話直說。”
沙僧的聲音依舊沉穩,眼中卻多了一絲探究。
陸壓哈哈一笑,羽冠上的金翎微微顫動,映著河底微光,顯得格外刺眼。
“痛快!沙僧,我也不與你繞圈子。
你教我九轉玄功,我助你拖延西游量劫,甚至……在你成圣后,保你一命,如何?”
沙僧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陸壓臉上游移,似乎在掂量這話的真假。
九轉玄功是他最大的底牌,輕易傳授,風險極大。
可若不傳,他又如何能在這場量劫中求得一線生機?思慮良久,他終于點了點頭,沉聲道:“好,成交。
但陸壓道友,交易歸交易,若你反悔,我沙僧也不是好惹的。”
陸壓眼中閃過一抹滿意的神色,笑道:“放心,本道人從不食。”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沙僧身周的金光之中,開始參悟九轉玄功的奧秘。
河底的另一端,豬八戒懶洋洋地躺在一條巨大的珊瑚礁上,周圍的水流被他布下的禁制隔開,形成一個干燥的洞窟。
他嘴里叼著一根不知從何處弄來的水草,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眼神卻透著幾分煩躁。
四年前,他在弱水河底被菩薩懲戒,困于此地,費盡心思才掙脫束縛。
可掙脫之后,他卻沒了繼續取經的興致。
“哼,那幫禿驢,罰老豬在這破地方受罪,還想讓老豬繼續當苦力?沒門!”
八戒嘟囔著,翻了個身,肥碩的身軀將珊瑚礁壓得吱吱作響。
他閉上眼,準備再睡個十年八載,徹底與這西游量劫劃清界限。
沙僧遠遠地看著八戒這副模樣,心中暗自好笑。
他本就打算拖延西游進程,以爭取修煉九轉玄功的時間,如今八戒主動“磨洋工”,
倒是正合他意。
于是,他慢悠悠地走過去,裝模作樣地勸道:“二師兄,師父還在等著咱們呢,你這樣消極怠工,可不太好吧?”
八戒睜開一只眼,斜睨了沙僧一眼,沒好氣地道:“老沙,你少來這套!師父那性子,雷劈了都不帶喊疼的,哪需要咱們操心?你要是真急,自己去救他,老豬我可不奉陪!”
說罷,他又閉上眼,呼呼大睡起來。
沙僧嘴角微微一抽,心中卻樂開了花。
他也不再勸,索性盤膝坐下,借著河底的靈氣繼續修煉,變相地拖延了西游的進程。
流沙河的河水緩緩流淌,時間仿佛在此刻凝滯,只有沙僧周身的金光,依舊在緩緩流轉。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荒山之中,唐僧盤坐在一棵枯樹下,身上衣袍破爛,臉色卻帶著一種異樣的平靜。
一個月前,他被雷劈至修為盡失,從金仙后期跌至凡人境界,旁人看來,這無疑是滅頂之災。
可唐僧卻不以為意然,反而將此視為上天對他的磨練。
他盤坐于枯樹下,閉目凝神,體內靈氣雖微弱,卻在緩慢復蘇,仿佛枯木逢春,帶著一絲生機。
唐僧身旁,白龍馬化作人形,倚靠在一塊巨石上,目光復雜地看著這位師父。
白龍馬乃龍族出身,天賦極高,卻因心性散漫,數千年僅修至金仙初期。
如今見唐僧在如此短時間內便有重修的跡象,心中既佩服又震撼。
“師父,你這心性……當真非同凡響。”
白龍馬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換作旁人,怕是早已崩潰了。”
唐僧睜開眼,微微一笑,眼中透著堅定:“上天予我磨難,必有深意。
重修之道,不過是再走一遍舊路罷了。
三年之內,我定能重回金仙后期。”
白龍馬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三年?師父,你這口氣可真不小!”
他搖了搖頭,心中卻暗自嘆服。
唐僧的韌性,遠超他的想象。
就在此時,天外天傳來一聲悠長的鐘鳴,震徹三界。
那聲音古老而深邃,仿佛從混沌初開之時傳來,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力量。
唐僧與白龍馬同時抬頭,望向天際。
“是……混沌鐘?”
白龍馬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唐僧緩緩起身,目光深邃:“至寶現世,三界必將大亂。
徒兒們還未歸來,此行怕是更加兇險了。”
天外天的鐘聲,不僅驚動了唐僧師徒,也引得三界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南海觀音端坐蓮臺,聞聲色變,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天外。
六圣、鎮元子、冥河老祖等人亦紛紛動身,各自懷揣心思,前往爭奪那傳說中的至寶。
妖族大營內,鯤鵬盤坐在一座巨大的黑石上,周圍妖氣彌漫,數十名妖族高手屏息凝神,等待他的指令。
鯤鵬皺眉聽著遠方的鐘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陸壓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還嫌不夠亂嗎?”
身旁一名妖將低聲道:“老祖,鐘聲并非陸壓所發,似是從天外天深處傳來。”
鯤鵬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掐指一算,臉色微微一變:“混沌鐘……竟然真的現世了?”
他冷哼一聲,起身道:“暫緩攻天庭,待我探明情況再說。
那陸壓,果然不靠譜!”
而此刻,陸壓早已化作一道金紅光芒,飛速趕往鐘聲源頭。
他的心頭震撼不已――混沌鐘,當年姜妄死后便失蹤,如今為何突然現世?難道……他心中浮現一個大膽的猜測,卻不敢深想。
與此同時,姜妄已悄無聲息地潛入流沙河的混元河洛大陣。(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