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不知,此刻的豬八戒,正從白骨洞的另一處出口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靈山之上,祥云繚繞,金光漫天。
觀音菩薩端坐蓮臺,手中凈瓶微微傾斜,楊柳枝上的露珠滴落,泛起一圈圈漣漪。
她向準提道人稟報了八戒失蹤之事,語氣中帶著幾分憂慮:“取經之路上,八戒雖有些貪嗔,卻也是不可或缺之人。
如今他失蹤,恐有妖魔作祟,望師兄定奪。”
準提聞,捻著胡須沉吟片刻,忽地冷笑一聲:“哼,定是那姜妄又在背后搞鬼!走,隨我去天庭瞧瞧!”
月老宮內,紅線纏繞,姻緣簿堆得像小山一般。
準提翻開取經團隊的姻緣簿,目光掃過,臉色卻越發陰沉。
簿子上,唐僧、孫悟空、豬八戒、沙僧,甚至白龍馬的名字旁,都密密麻麻地牽著無數紅線,紅線另一頭連著的名字五花八門,竟還有姜妄和昊天的影子!準提氣得胡子一抖,怒道:“好個姜妄,好個昊天,竟敢在取經路上布下這許多姻緣,亂我佛門大計!”
他拂袖起身,直奔媧皇殿而去。
媧皇殿內,女媧正斜倚在云榻上,手里把玩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玉石,聞只是懶懶一笑:“準提道友,何必動怒?不過是些小小姻緣,斷了吧便是。”
準提冷哼一聲:“既如此,便請娘娘借紅繡球一用,貧道親自斷了這亂七八糟的紅線!”
女媧卻擺擺手,笑得意味深長:“紅繡球可不是誰都能用的,準提道友若是一個不小心,斷了不該斷的線,豈不壞了天道?還是本宮親自來吧。”
準提雖不情愿,卻也只得應下。
女媧接過姻緣簿,翻看了幾頁,不由得皺起眉頭,嘴里嘀咕道:“這姜妄,果真是胡來!這紅線牽得亂七八糟,連白龍馬都沒放過!”
她揮手召來紅繡球,玉指輕點,紅線一根根斷裂,化作點點紅光消散。
她用了整整三天,才將取經團隊的姻緣清理干凈,末了還將姻緣簿遞給青鸞,吩咐道:“送回月老宮去,仔細些,別讓人偷看了。”
青鸞捧著姻緣簿,飛出媧皇殿,心頭卻生出一絲好奇。
她低頭瞥了一眼簿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姜妄的名字上。
誰知這一看,她心頭猛地一跳――姜妄的名字旁,竟還有幾根未斷的紅線!更讓她震驚的是,姜妄的名字明明已被標為“魂飛魄散”,
卻依舊赫然在列。
她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喃喃道:“他……竟沒死?”
心頭一陣狂喜,她偷偷瞄了一眼四周,趁無人注意,悄悄將紅繡球藏入袖中,暗自下定決心:“那些亂七八糟的紅線,我來替他斷!姜妄,只能是我的!”
與此同時,姜妄正站在一處隱秘的空間夾縫中,面前是一株枝繁葉茂的蟠桃母樹,散發著淡淡的仙氣。
他身后的白骨洞漸漸從虛空中浮現,恢復了原本的位置。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系統界面,上面顯示著連環任務的第二環已完成,獎勵正是這株蟠桃母樹。
系統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任務第三環:殺死白骨精,并制造其‘為情所困自盡’的假象。
成功獎勵:先天靈根黃中李。
黃中李乃先天十大靈根之一,果實可助人突破境界,延壽萬年,世間僅此一株。”
姜妄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喃喃道:“白骨精?倒是個有趣的對手。”
他轉身望向白骨洞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而此時,白骨洞的另一處出口,豬八戒正拎著九齒釘耙,滿臉不忿地走了出來。
他嘴里罵罵咧咧,聲音在山間回蕩:“好你個白骨精,成天嚷著要離婚,孩子歸誰你倒是說清楚啊!老豬我好歹也是天蓬元帥,哪點配不上你了?哼,愛咋咋地,老豬還懶得伺候了,回去繼續取經!”
他甩了甩袖子,耙子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忿忿然朝山下走去,身后卻隱約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像是從洞中飄出,帶著幾分詭異的寒意。
姜妄站在一處荒涼的山崗上,風卷著黃沙從遠處席卷而來,拂過他黑色的長袍,袍角獵獵作響。
他瞇起眼,眺望著遠方那條蜿蜒曲折的西行之路。
陽光熾烈,曬得地面微微發燙,遠處的取經隊伍如同一串細小的黑點,緩緩移動,慢得仿佛時間都被拉長了。
他低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懸掛的一枚玉佩,玉佩上雕刻著一株李樹,枝葉繁茂,隱隱透出靈光――那是新得的先天靈根黃中李,靈氣充沛,觸之令人心神一振。
他收回目光,眼神沉靜如水,心中卻翻涌著思緒。
系統提示音還在耳邊回響,任務完成的獎勵已經到賬:黃中李、靈根產量加倍、超級經驗值抽獎機會……這些獎勵雖豐厚,卻不足以讓他滿足。
西行之路的節奏被拖得太慢,取經隊伍如今一日不過三十里,這一切都源于那幾個拖油瓶般的孩童。
姜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系統這手“孩童拖油瓶”
的設計,倒是巧妙得很,但對他而,這不過是棋局中的一枚小棋子。
遠處的取經隊伍中,隱約傳來孩童的哭鬧聲,夾雜著豬八戒粗重的呵斥。
姜妄的目光越過山崗,落在那個臃腫的身影上。
豬八戒歸隊了,帶著他的幾個孩子,隊伍的行進速度因此變得如蝸牛般緩慢。
姜妄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這老豬,倒真是個情種。”
數日前,孫悟空辭別唐僧,獨自離隊。
那日,天色陰沉,烏云壓頂,孫悟空站在唐僧面前,毛臉上的神情冷淡而決絕。
他一身金甲早已褪去,只著一件普通的青布袍,火眼金睛中少了往日的熾熱,多了幾分倦怠。
“師父,俺老孫要去尋自己的路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屑,“這西行,俺幫你走到了這里,也算仁至義盡。
往后,你有金仙中期的修為,自保足矣,俺就不奉陪了。”
唐僧坐在一塊青石上,手持禪杖,面容平靜,眼中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輕聲嘆息:“悟空,你心意已決,為師也不強留。
只是西行路遠,妖魔眾多,你……保重。”
孫悟空嗤笑一聲,抓了抓臉頰,似是懶得再多說。
他轉身,筋斗云未起,只是大步流星地往東而去,背影在荒野中漸行漸遠。
唐僧望著那背影,久久未動,直到沙僧輕聲喚他:“師父,時候不早了,咱們該趕路了。”
孫悟空離去不過半日,便在一條山路上遇見了豬八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