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明的面容漸漸變化,竟與姜妄一般無二,連氣息都分毫不差。
姜妄又屈指一彈,一絲大羅金仙的法力注入法明體內,隨后將他輕輕放在床榻上,蓋上錦被。
“法明,委屈你替我躺上一會兒了。”
姜妄輕笑一聲,身形一晃,隱去無蹤。
不多時,菩提祖師的身影出現在金山寺外。
他一步踏出,須彌無量大陣自行開啟,陣中云霧翻騰,隱隱有雷霆之聲。
他穿過大陣,直奔禪房,推門而入,果見“姜妄”
躺在床榻上,雙目緊閉,氣息全無。
“哈哈哈,姜妄,你也有今日!”
菩提祖師仰天大笑,聲音中滿是暢快,“釘頭七箭書,果然不負我望!”
他上前一步,探了探“姜妄”
的脈搏,又以神識掃過,確認毫無生機,心中更是大定。
他冷哼一聲,喃喃道:“金蟬子,你在何處?
莫非被姜妄藏起來了?”
他轉身四顧,目光掃過禪房每個角落,卻一無所獲。
忽然,他心念一動,皺眉道:“莫非在紫金紅葫蘆中?
可那葫蘆,只有姜妄知道下落……如今他已死,這可如何是好?”
菩提祖師眉頭緊鎖,踱步沉思,忽地一拍大腿,“罷了,金蟬子不過一顆棋子,找不到便再尋他人便是!”
他轉身欲走,忽聽寺中傳來一陣哭聲,隱隱夾雜著“長老”
“主持”
之類的稱呼。
菩提祖師一愣,猛地回頭,定睛看向床榻上的“姜妄”。
只見那“尸體”
面容緩緩變化,漸漸恢復成法明的模樣,那一絲大羅金仙的法力波動也隨之消散。
“姜妄!
你敢戲耍于我!”
菩提祖師怒吼一聲,
怒氣沖天,須臾間,他一口老血噴出,染紅了道袍,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菩提老兒,你急什么?
不過是一場戲罷了。”
姜妄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輕飄飄卻帶著幾分戲謔。
菩提祖師猛地抬頭,四下張望,卻不見姜妄蹤影。
他咬牙切齒,喝道:“姜妄,你給老夫出來!
藏頭露尾,算什么本事!”
“哈哈,菩提,你這釘頭七箭書的確厲害,可惜,算計不到我。”
姜妄的身形緩緩顯露,站在禪房門口,青衫飄逸,笑容滿面,“你那須彌無量大陣困了我多年,今日我借你之手脫身,你該高興才是。”
菩提祖師氣得須發皆張,指著姜妄道:“你……你如何做到的?
釘頭七箭書從未失手!”
姜妄悠然一笑,負手而立,“失手?
未必吧。
你這詛咒雖強,卻只能傷我肉身,奈何不了我元神。
我不過是將計就計,借法明之身,假死脫身罷了。”
“假死……”
菩提祖師雙目赤紅,猛地一揮袖,禪房內的桌椅瞬間化為齏粉,“姜妄,你壞我大事,今日老夫定要你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
菩提,你這脾氣可得改改了。”
姜妄搖頭晃腦,絲毫不懼,“你那大陣已破,我來去自如,你拿什么攔我?”
菩提祖師冷笑一聲,抬手一指,虛空震顫,須彌無量大陣再次開啟,層層光幕將禪房籠罩,“姜妄,你以為破了一次陣,就能逃出老夫手掌心?
今日你插翅難飛!”
姜妄卻哈哈一笑,身形一晃,竟如煙霧般穿過光幕,站在菩提祖師面前,“老兒,你這陣法,困不住大羅金仙。
你忘了,我早已踏入此境?”
菩提祖師面色一僵,似是想起什么,咬牙道:“好,好!
姜妄,你果真有幾分本事。
可金蟬子何在?
你若藏他不放,西游大計受阻,你擔得起這因果?”
“金蟬子?”
姜妄挑眉,笑容越發戲謔,“他在紫金紅葫蘆里好生待著,你急什么?
莫非,你怕西游計劃泡湯,如來怪罪于你?”
“你!”
菩提祖師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祭出法寶,卻聽遠處傳來一聲輕笑。
“菩提,罷了,姜妄這小子滑不溜秋,你斗不過他的。”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太上老君的身形出現在寺外,拂塵輕搖,笑瞇瞇地看著兩人。
“老君!
你怎來了?”
菩提祖師一驚,皺眉道,“莫非你也幫這小子?”
太上老君搖頭嘆氣,“幫?
老夫只是來看熱鬧。
姜妄這小子,壞了你的大計,又破了你的大陣,嘖嘖,真是后生可畏。”
姜妄拱手一笑,“老君過獎了。
菩提老兒一心推進西游,我不過想讓他消停些日子罷了。”
“你敢!”
菩提祖師怒喝,手中一道金光射出,直取姜妄。
姜妄身形一閃,輕松避開,笑道:“菩提,你這點手段,傷不了我。
不如省省力氣,去尋你的金蟬子吧。”
菩提祖師氣得臉色鐵青,正要再出手,卻聽天際傳來一聲輕咳,“咳,菩提,適可而止吧。”
眾人抬頭,只見如來端坐蓮臺,緩緩降臨,身后金光萬丈,威嚴赫赫。
“世尊!”
菩提祖師一驚,忙收手行禮,“您怎來了?”
如來淡淡道:“本座察覺金身有異,特來一探。
姜妄,你好大的膽子,敢戲耍菩提?”
姜妄絲毫不懼,笑瞇瞇地拱手,“世尊重了。
我不過是自保罷了。
菩提老兒用釘頭七箭書害我,我若不脫身,豈不是真要魂飛魄散?”
如來目光深邃,凝視姜妄片刻,忽地一笑,“你這小子,倒是有些手段。
菩提,罷了,他既破了你的大陣,你便放手吧。”(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