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目凝神,體內氣息緩緩流轉,僅三日,便已將姜妄傳授的道家功法煉至入門,踏入煉氣期。
泉水映出他清俊的面容,眉宇間多了幾分堅毅。
“叮!”
一道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姜妄腦海中響起,“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金蟬初修’,獎勵神通‘李代桃僵’!
此術可將宿主所受傷害無代價轉移至附近人或物,冷卻時間三日。”
姜妄正倚在古松下,聞微微一怔,隨即露出喜色:“李代桃僵?
好一個替死之術!
系統,你總算干了件人事!”
他閉目感應片刻,體內多了一股玄妙氣息,仿佛能與周圍萬物建立某種隱秘聯系。
就在此時,浮屠山外,菩提祖師手持一面古樸銅鏡,緩步踏入須彌無量大陣。
鏡面流光溢彩,映出陣法中無數光點,姜妄布下的圣級微光大陣在其面前,竟如薄紙般脆弱。
菩提輕哼一聲,鏡光一閃,大陣轟然崩解,化作點點靈光,消散于天地間。
姜妄猛地睜眼,察覺陣法破碎,心頭一緊:“不好,菩提來了!”
他身形一晃,施展正立無影之術,整個人如融入虛空,氣息全無。
菩提踏入山顛,目光如炬,四下掃視,卻未發現姜妄蹤跡。
他冷笑一聲,手中銅鏡一轉,鏡光掃過四周,依然無果:“姜妄,你這點障眼法,也想瞞過貧道?
哼,今日便讓你知曉,釘頭七箭書的厲害!”
他轉身離去,袍袖間似有陰冷殺機流轉。
姜妄自虛空現身,額頭微見冷汗,喃喃道:“釘頭七箭書?
果真是這等歹毒之術!”
他神識內視,果然察覺一股詭異法則之力在體內游走,似要鉆入魂魄,侵蝕神識。
浮屠山外,一座高臺悄然立起,菩提手持釘頭七箭書,面前擺著一尊草人,草人額上書“姜妄”
二字,旁邊點燃七盞魂燈,燈焰幽幽,散發著森冷氣息。
菩提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書冊翻動,一道道詛咒之力自草人升起,直奔姜妄而去。
姜妄盤坐山巔,閉目凝神,體內詛咒法則愈發濃烈,仿佛無數細針刺入魂魄。
他猛地睜眼,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想用詛咒殺我?
菩提,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心念一動,施展李代桃僵之術,體內詛咒之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間轉移至山下金山寺中的一尊如來佛像上。
金山寺內,佛像金光驟然一黯,表面浮現絲絲裂紋,隱隱有黑氣纏繞。
寺中僧人驚慌失措,齊聲道:“佛祖顯靈!
佛祖顯靈!”
姜妄長出一口氣,擦去額頭冷汗,冷笑道:“菩提,你的詛咒之術,不過如此!”
就在此時,陸壓的聲音再次傳入姜妄心海,帶著幾分誘惑:“姜妄,你倒有些手段,竟能擋下釘頭七箭書!
何不與我聯手?
你若認我為主,我便傳你免除詛咒之法,待我擾亂西游量劫,成圣之后,封你為三界之主,如何?”
姜妄聞,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嘲諷:“陸壓,你這蠅營狗茍之輩,也配讓我認主?
三界之主?
哈哈,你還是老老實實在浮屠山待著吧!
至于釘頭七箭書,我姜妄還不放在眼里!”
陸壓怒極,聲音如雷霆炸響:“豎子狂妄!
二十一日后,定叫你魂飛魄散!”
罷,傳音驟斷,只余一股濃烈殺機在虛空中回蕩。
姜妄冷哼一聲,起身眺望天際,眼中戰意升騰:“魂飛魄散?
陸壓,你盡管來試試!
這三界,我姜妄注定要攪個天翻地覆!”
他袍袖一揮,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浮屠山巔,只留下一聲長笑,響徹云霄。
金山寺外,夜色如墨,山風呼嘯,吹得菩提祖師的道袍獵獵作響。
他盤坐在一株古松下,面前擺著一尊草人,草人上書“姜妄”
二字,眉心、胸口、四肢,皆插滿了黝黑的咒釘。
月光灑下,映得草人面目猙獰,菩提祖師雙目微瞇,口中低聲念咒,手中一柄桃木劍輕輕挑動,劍尖點燃一盞油燈,火光搖曳,映照著他那張滿是期待的面孔。
“姜妄啊姜妄,你壞我西游大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菩提祖師低聲自語,語氣中透著一絲狠厲,“待你身死道消,金蟬子便可順利轉世,剃度出家,西游大業,必成!”
他手中桃木劍猛地一揮,油燈火焰驟然暴漲,草人胸口最后一根咒釘應聲沒入。
菩提祖師眼中閃過一抹狂熱,喃喃道:“釘頭七箭書,二十一日,今日便是你命喪之時!”
與此同時,靈山大雷音寶剎內,金光萬丈,佛音裊裊。
如來端坐蓮臺,身后金身佛像熠熠生輝,正為眾佛講經說法。
忽地,他眉頭微皺,似有所感,目光投向那尊金身佛像。
只見佛像眉心,竟隱隱滲出一絲血跡,詛咒法則的氣息若隱若現。
“哼,區區詛咒,也敢撼動我金身?”
如來冷哼一聲,目光深邃,“此等微末伎倆,無需理會。”
他揮了揮手,繼續講經,佛音再起,掩蓋了那絲異樣的血光。
而在金山寺山腳下的小村中,姜妄一襲青衫,站在村口一棵老槐樹下,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神色悠然。
他本想為金蟬子尋個適齡女子,擾亂菩提的西游計劃,可村中女子要么年幼,要么已嫁,實在找不到合適人選。
他嘆了口氣,目光卻漸漸亮起,帶著幾分狡黠。
“菩提老兒,你用釘頭七箭書害我,倒是給了我一個脫身的機會。”
姜妄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須彌無量大陣困我多年,今日,便借你這詛咒,破了這局!”
他抬頭望向金山寺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二十一日已到,詛咒將成,菩提老兒,你可莫要讓我失望啊。”
二十一日后,金山寺外,菩提祖師猛地站起,手中桃木劍高高舉起,劍尖直指草人眉心。
他雙目圓睜,氣息翻涌,口中喝道:“姜妄,魂歸地府!”
“噗!”
桃木劍狠狠刺下,草人眉心應聲裂開,一股黑紅的血霧從草人口中噴出,腥氣撲鼻。
菩提祖師哈哈大笑,聲音震得山林簌簌作響,“成了!
姜妄,你終于死了!”
幾乎同一時刻,金山寺內,供奉如來金身佛像的大殿中,那尊佛像眉心驟然滲出一縷鮮血,順著金身流下,觸目驚心。
正在殿中打坐的僧人們驚呼出聲,紛紛起身,面露惶恐。
“佛像流血!
這是何等兇兆?”
一名老僧顫聲道。
“快去稟告法明主持!”
另一名僧人急忙奔出大殿。
姜妄隱在暗處,瞧見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他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來到佛像前,抬手一抹,那血跡便消失無蹤。
他低聲道:“菩提老兒,你這詛咒,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他轉身走向禪房,推門而入,只見法明主持正盤坐在蒲團上,閉目誦經。
姜妄微微一笑,抬手一指,一道金光沒入法明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