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姜妄根本不敢看四道小小的劍芒。
因為劍芒雖小,他卻從中看到了死亡與輪回。
這四道劍芒….再加上它們是從通天教主扔出來的寶貝,讓姜妄一下子想到了某件寶貝。
洪荒第一殺伐至寶!
誅仙四劍!
只不過只有劍,沒有陣圖。
但就算沒有陣圖,四道小小劍芒當中蘊藏的偉力,已經讓姜妄這個小小的天仙有些喘不過氣。
通天教主難道是想用誅仙四劍交換次元聊天群?
姜妄內心糾結起來。
誅仙四劍沒有陣圖,價值肯定是沒有聊天群高。
但是就算沒有陣圖,持誅仙四劍,姜妄一樣可以在洪荒世界逍遙自在!
要不要換呢?
正當姜妄糾結之際……通天教主卻說出了一句讓姜妄瞠目結舌的話來。
“這誅仙四劍歸你。”
“我的交易條件是,從此往后,不管你去哪一塊異域,必須要帶上誅仙四劍。”
姜妄迷迷糊糊的答應了通天教主的要求。
當他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通天教主、棋盤什么的都已消失不見。
他也已經回到了最初的小亭子當中。
老油條天將和鄧天君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側。
當他回過神來的一剎那,天將和鄧天君仿佛也清醒過來一般。
天將道:“啊呀,我那老祖宗為何要把我晾在此處!此處幽靜雖是幽靜了,但待了這么一會兒,渾身不自在啊。”
鄧天君深有同感的同時,又猶豫的看了眼姜妄。
身為三者當中境界道行最高的那位,他明顯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
姜妄心下了然。
圣人恐怕讓天將和鄧天君所處的時間、空間都暫停了,從而導致兩位壓根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還以為現在和剛剛之間沒過去幾息時間。
天將以為他們才來這里一會兒的功夫,卻不知道此間時間已經過去好一會兒。
姜妄此刻內心既是有些興奮,又有些不知所措。
興奮是因為圣人沒有取走他身上的至寶次元聊天群。
不知所措的是圣人不僅沒有取走他的寶貝,甚至還贈與了他一件至寶。
加上此前的那根楊柳枝,姜妄身上已經有了兩位圣人贈與的寶物。
其中一件還是大名鼎鼎的誅仙四劍!
雖然沒有陣圖就是了,但是對姜妄來說,有陣圖反而不好使。
他一個天仙,擺下誅仙劍陣,就算有陣圖,用什么來壓陣?把他的元神和肉身全壓上去,都未必能成功啟動劍陣。
還不如只借助誅仙四劍的威能呢!
天仙境界的姜妄即便無法完全驅使誅仙四劍,也能憑借誅仙四劍的威能震懾大部分存在。
天將無聊的左右張望,他似乎發現了姜妄身上有什么不對勁的東西。
他指著姜妄的腰牌,好奇道:“道友,你那臨時天將牌子旁邊哪來的裝飾,還挺漂亮。”
姜妄一愣。
什么裝飾?
他低頭一看,只見他的腰牌旁邊有四根平平無奇的鐵劍裝飾品。
這四根鐵劍很小,相當于天將腰牌的二分之一大小。
雖然平平無奇,但做工精良,頗有幾分古韻在其中。
姜妄內心翻江倒海。
他往自己元神里一看,好家伙,元神里除了造化玉碟碎片外并沒有誅仙四劍的存在。
也就是說圣人雖然將誅仙四劍交予他,但是誅仙四劍卻并沒有直接認可他。
因此不肯入他元神,反而以凡鐵的姿態掛在了姜妄的腰帶上,當做裝飾品出現。
“道友之前沒看到嗎?我在天庭時自己鍛造的裝飾物,靡竅不叮然亓頌焱ノ乙蔡婺闃旒該叮俊苯昂俊
天將猶豫了下,點點頭:“那就多謝道友了啊。”
旁邊鄧天君像是看傻子一樣看向天將。
這一路走來,這個叫姜妄的臨時天將,他什么時候腰上掛著凡鐵制作而成的鐵劍裝飾物了啊?
真當他鄧天君是傻子不成?
但鄧天君不敢戳破。
因為在之前他就發現這亭子不太對勁….現在這位叫姜妄的道友腰間又多出了幾柄凡鐵制成的鐵劍,他哪里敢多嘴。
他又不是不知道這金鰲島上有圣人居住。
鄧天君眼觀鼻鼻觀心,像是修煉閉口禪一般,沉默下去。
天將倒也沒有在意鄧天君的姿態,這位天君本來就和他還有姜妄不是一路人,人家是雷部大神,以后遲早會成正神的存在,和兩個小小天將能有什么太大干系?
要不是這次趙公明強行要求鄧天君相助,他恐怕都不愿意理會姜妄和天將。
一時間,亭子里就只剩下姜妄和天將的寒暄。
沒過多久,一個小孩子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我那叔叔,你家老祖宗讓你過去請安。”紅孩兒站的老遠,朝亭子里的天將喊道。
天將指了指姜妄和鄧天君:“那我這兩位道友呢?”
紅孩兒不答。
天將只能向姜妄和鄧天君賠了個禮:“兩位道友稍等,我且先去給我那老祖宗請安,煩請等我歸來。”
“道友自去便是。”鄧天君張口。
姜妄也跟著道:“道友不必如此,先去拜見你家那位老祖宗吧。”
“那我去也。”說罷,天將駕云跟在紅孩兒身后,去拜訪他家老祖宗了去。
姜妄和鄧天君面面相覷。
鄧天君不知道怎的,鬼使神差道:“道友,你這四柄小鐵劍.”
鄧天君剛想要說什么,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
身體猛地一顫,后面的話再也沒有說出口。
姜妄莫名其妙的看著對方,鄧天君訕訕一笑:“鐵劍挺好看,若是有空,還請道友也幫我鑄造幾柄如何?”
“當然可以。”
對鄧天君的請求,姜妄沒有拒絕。
天庭的神仙們盡管各自有各自的地盤,各自有各自的職能,但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關系搞融洽了不是壞事。
再說人家鄧天君好歹也是雷部大神,遲早要轉正神的大佬,提前交好也沒錯。
姜妄可不認為他現在手持誅仙四劍又有造化玉碟就能有多牛逼。
在神仙的世界里,法寶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還是自身修行。
自身修行不到位,有再好的寶貝也和當初封神時的姜子牙一樣。
手持打神鞭,見了神仙照打不誤,可那又如何?
壽命終了,該入輪回入輪回,下輩子誰知道你姜子牙是誰?
輪回會洗刷一切。
所以姜妄還是覺得保持平常心為好,至于其他的,等他道行更進一步時再講吧。
就在姜妄和鄧天君尬聊之際,一陣豪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兩位道友只聊不喝,端得無聊,俺老牛給二位帶了酒,二位喝不喝啊?”
一位壯漢坐在一頭異獸身上,從遠處飛來。
這壯漢造型相當奇特。
全身披甲的他,腦袋上長者兩根牛角。
和正常的玄色牛角不同的是,他腦袋上的牛角是白色的,有幾分圣潔滋味。
鄧天君似乎認不得來人是誰。
姜妄心下卻有幾分猜測。
畢竟紅孩兒在金鰲島,他老子牛魔王也在金鰲島,這才正常吧。
牛魔王是個豪邁的大妖怪。
至少在姜妄眼里,對方的形象的確如此。
就是不知道鄧天君怎么看牛魔王了。
反正看鄧天君那副不自在的樣子,姜妄感覺蠻有趣的。
畢竟身為雷部大神,鄧天君的一部分職責就是降妖伏魔,現在一個活生生的大妖怪擺在面前,他不僅不能降服對方,還要和對方把酒黃,那個難受稍微想想就能感受到。
“道友好,久聞不如一見!道友果真豪邁。”姜妄上來先吹了一句牛魔王。
牛魔王一家子以后都不簡單。
西行大劫,這一家子都是入劫之人。
現在和他們結識,未來或許能借助大劫得到一些東西。
畢竟他和他兒子紅孩兒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金鰲島,本來就意義非同尋常。
說不定圣人要保他們一家?
亦或者圣人想拿他們一家做什么謀劃?
姜妄不懂。
但他懂得一點。
和通天教主達成“交易”的他,在其他人眼里肯定被打上了截教的標簽。
既然如此,不如利用截教的標簽好好做做文章。
其實姜妄到現在還沒鬧明白,為什么通天教主做一個虧到姥姥家的交易。
用誅仙四劍換來了誅仙四劍去其他世界的權利怎么想怎么虧。
都把寶貝送出去了,這寶貝去哪和圣人應該無關了吧?
姜妄并不認為通天教主以后會把寶貝要回去,這位圣人性格是暴躁了些,但他又不像燃燈道人那般,看到什么寶貝就要說一句此寶貝與我有緣。
不過自從這次面見圣人以后,姜妄已經豁達不少。
想不通的就不要去想。
越是想不明白越是要去想,遲早會陷入死胡同。
沒那個必要。
且說牛魔王拎著好酒來找姜妄和鄧天君,也不是閑著沒事來的。
作為紅孩兒的老爹,在西行大劫當中是為數不多靠著戰斗力和那個天才的石猴打成平手的大妖怪,牛魔王的實力不容小覷。
但牛魔王知道他缺什么。
他缺背景!
在西牛賀洲,牛魔王不是背景最大的妖怪。
真正的大妖怪是青獅白象和那頭金翅大鵬。
他們仨都有佛家的背景,西牛賀洲是誰的地盤?那就是佛家的地盤啊!
而牛魔王呢?
牛魔王的背景都在截教。
但截教在通天教主被帶去關了禁閉后基本上已經散了。
在天庭除了趙公明等極少的截教前弟子還以截教弟子身份為榮,大部分截教弟子都不會再稱自己為截教弟子,都是統一稱呼為天庭仙神。
當然截教的面子孩子,一般情況下,不在天庭任職的截教弟子,如果真的在下界碰到什么情況,天上的前截教弟子還是會能幫就幫。
不過人情會耗光。
牛魔王就是感覺到了危機才在感受到通天教主歸來后,不管不顧的拉著紅孩兒和老婆來金鰲島拜見。
在拜見的途中,通天教主卻將他們打發出去,不知做什么去了。
牛魔王認為自己有點笨,沒辦法悟透圣人的想法。
可他又不傻。
圣人將他支走后沒過多久,金鰲島上就來了三個天庭仙人,他是傻子也知道這三個天庭仙人可能有點特殊。
那位天將他已經知道是什么人了,是金鰲島守島人龜爺的嫡系后代,很久前被龜爺趕到天庭任職去了,如今金鰲島解封才回來。
但另外兩位的組合就讓牛魔王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一個臨時天將,另一個則是雷部仙神。
這個組合怎么看都很奇怪。
他問了妻子鐵扇公主,鐵扇公主卻白了他一眼。
“呆子,你管那兩位是誰呢!你不是一直埋怨沒有結交天庭仙人的機會嗎?這個機會擺在你面前你卻不掌握?”鐵扇公主不滿道:“這三位能來金鰲島,說明被老爺認可,老爺認可的仙神你忌憚個什么勁?想截教就去試試啊!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自家老婆的話讓牛魔王恍然。
對啊!
既然是圣人老爺都認可的人,他老牛糾結什么?
想結交就結交就是!怕個什么勁。
于是他取出兩壇他自己都舍不得喝的上好仙釀,屁顛屁顛的跑來找姜妄和鄧天君。
那鄧天君見了他,神色淡淡,似乎沒有說話的欲望。
牛魔王表示沒事!
你一個雷部神仙不給咱老牛好臉色咱老牛能理解,咱不怪罪你。
倒是另一位臨時天將,牛魔王很滿意。
對方一見面就夸他豪邁,好夸!牛魔王就喜歡這樣實誠人。
“道”牛魔王的牛蹄子就要拍姜妄的肩膀,以此來表示親切感。
但他的牛蹄子還沒拍下去呢,他的一雙牛眼就先瞪的老大老大。
他看到了啥?
這個臨時天將腰牌旁邊的那是啥!
牛魔王近年來修為大增,他的那對牛眼的眼力和以往相比,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封神大劫的時候,他就見過通天教主擺下誅仙劍陣!雖然誅仙劍陣被四位圣人給破了,但那是四位圣人啊!
四位圣人齊聚,什么事情做不到?
封神以后,牛魔王雖然沒有再見過誅仙四劍,但誅仙四劍蘊藏的毀滅和暴虐,早就印在了牛魔王的腦子里。
可是現在他看到了什么?!
一個小小的臨時天將,腰上竟然掛著像極了誅仙四劍的鐵劍!
牛魔王不太敢相信這四把和凡鐵無異的鐵劍會是誅仙四劍。
可這四把小小鐵劍里蘊藏的暴虐和毀滅又做不得假,洪荒天地間,能與誅仙四劍比力量的至寶只有上古年間魔祖的弒神槍而已。
可弒神槍早就迷失在天地間,如今天地間唯一的殺伐利器只有誅仙四劍。
“道友怎么了?”見牛魔王愣住,姜妄有些意外。
這頭老牛怎么突然間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樣?動也不動一下,連那對牛眼睛也一眨不眨。
“咩沒什么。”
牛魔王內心翻江倒海,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樣。
“道友不是說要請我和鄧天君喝酒嗎?”
姜妄也不知道牛魔王剛剛怎么了,氣氛一時間有點怪,他趕忙找補了一下。
反應過來的牛魔王趕忙道:“對對對,仙釀已經準備好,兩位道友請跟我來。”
“道友好本事!”
喝酒喝到興起,牛魔王朝姜妄直呼好本事,一連說了四五次,說的姜妄都不太好意思起來。
被一頭老牛如此夸贊是,實在高興,于是便陪牛魔王多喝了兩杯。
老牛沒說謊。
他帶來的酒水,確實是上等佳釀。
哪怕是天庭的仙釀相比,也不過是伯仲之間。
“老牛與道友一見如故,不如我倆結拜成兄弟如何?以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牛魔王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上了頭,突然一句話給姜廣說的不知道如何接話是好。
怎么喝著喝著就要結拜了呢?
你老牛不是要和孫猴子結拜嗎?
你們兄弟幾個還取了諢號,老牛你可是其中的平天大圣啊!
平天大圣不和其他幾位大圣結拜,和我一個小小的臨時天將湊個什么兄弟情。
不妥不妥。
姜妄猶豫片刻,決定不接這話。
接了這話,以后麻煩大了去。
他和通天教主做了交易不假,可這交易不過是通天教主為了了解其他世界而給姜妄的“施舍”。
圣人和天將做交易說出去沒人信啊!
所以姜妄可不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押寶在通天教主身上。
這位圣人會不會為了他去摻和西行大劫,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老牛莫要開玩笑!”姜妄抿了口酒,道:
“我不過是臨時天將,而老牛你成名多年,與我做兄弟,怕污了你的名。”
正大口喝酒的牛魔王心里一緊。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正在喝酒的姜妄,心下是一萬個難受。
不是難受被委婉拒絕,而是難受這位天庭天將….實在太過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