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孩兒,大妖怪。
從血脈上來講,很是尊貴。
他爹是大妖王牛魔王!能單挑哪咤、楊戩不落下風的頂級妖怪。
他媽是修士羅剎女,境界極高,掌寶貝芭蕉扇,算是人族頂級人物。
兩者結合誕下的紅孩兒自然不是凡俗之流。
不知是不是在出生時有芭蕉扇相助,紅孩兒天生擁有控制三昧真火的能力,以戰力而,其強悍無比。
君不見在未來那場西行劫難中,就連孫悟空這樣的太乙金仙,也被他的三昧真火給熏的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如果不是佛家算計,這紅孩兒能把悟空幾人困在火云洞不知幾時。
可惜了他作為大妖王的預備役,最后還是被南海觀音收去當了個善財童子。
為了收服紅孩兒,佛家也廢了不少力氣。
悟空幾度求雨,為凡俗眾生降雨的龍王拿三昧真火沒辦法。
南海觀音親臨,用玉凈瓶內的甘露再輔以大法力才熄滅了三昧真火。
為困住紅孩兒,南海觀音又遣木吒借來托塔天王的三十六把天罡刀,才最終功成。
姜妄不由認真打量了下紅孩兒。
這小童子看著小小的一個,粉雕玉琢還挺可愛,實力卻又強的過分。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你們三個賊人竟然還敢躲!真真是氣煞我也!”紅孩兒見他的三昧真火沒能傷到人,更加憤怒。
一時間,姜妄只察覺周圍溫度在不斷升高。
三昧真火最是霸道。
某種意義上來講,堪稱是無物不焚。
紅孩兒真的鬧起來,怕是能把這一塊燒成虛無。
“天將,你那祖輩呢?”姜妄忍不住提醒道:“小童子使得三昧真火,讓他這般鬧下去,若是毀了島上風景,恐我等不是賊人也得成賊人啊。”
天將一想也是。
他忙道:“道友莫急,我這就喚我那祖輩。”
見天將這副模樣,姜妄又忍不住懷疑他說他那祖輩對他極好之類的話語是真是假了啊。
身為金鰲島守島人,三個大活人上島,守島人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為啥不出來呵斥紅孩兒胡鬧。
而且這紅孩兒出現在金鰲島上,本來就不正常。
金鰲島是通天教主的道場之一,這里曾經是截教仙的聚會之地。
按時間來講,封神大劫結束后,這里基本上成了“荒島”。
紅孩兒這個輩分,沒理由出現在這座“荒島”上啊。
除非他爹牛魔王在封神大劫結束后,忘了自己的兒子,故意把紅孩兒留在島上,那真是父慈子孝了。
天將取出一塊紋路神秘的龜殼,施了個不知名的術法在上頭。
過了片刻,龜殼上的神秘紋路發出絢爛的金光。
里頭傳來個滄桑的聲音:“紅孩兒,你這小童何必捉弄我這后輩?”
本來趾高氣揚、憤怒至極的紅孩兒立馬慫了啊。
他乖巧的從高處蹦了下來,認錯道:“龜爺爺,我錯了,我看他們三個蠢笨的很,想著戲弄一番來著。”
他的變臉速度,快的讓人無法適應。
姜妄三人面面相覷,不知說什么好。
“帶他們過來吧。”滄桑的聲音說完便沉寂下去。
紅孩兒不情不愿的嘟囔著:“本大王為何要做這等雜事,真是氣煞我也。”
他似乎對氣煞我也四個字很感興趣,總是不離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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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舊在小聲嘀咕:“真不知道爹娘帶我來干嘛!我好不容易找到個當大王的機會呢!”
天將見之,好笑道:“你一個童子,當什么大王?當一群童子的大王嘛。”
姜妄和鄧天君微微一笑。
紅孩兒點大的小玩意,能做什么大王?
天庭里多少和他一般大的童子,都要受人差遣呢!
即便是太上老君麾下的那些童子,也受太多桎梏,哪能當什么大王啊。
紅孩兒轉頭,對天將怒目而視:“你這人好不知禮!我乃是號山枯松澗火云洞圣嬰大王是也!你是什么東西,也配取笑我?”
天將一滯,被紅孩兒懟的無以對。
他沒想到這小童子竟然還真的是“大王”。
姜妄見天將吃癟,傳音給他道:“道友,你問問他爹是誰。”
天將一愣,也不懷疑姜妄的意圖,開口問道:“你這小童挺有意思,不知令尊是哪位?”
“我爹?說起來嚇死你啊!我爹乃是大力牛魔王!”紅孩兒自得。
他年少聰慧,最佩服的妖是當年的妖帝帝俊,并一直以此為目標,希望有朝一日能統領妖族。
如今的世道已經沒了帝俊那樣的通天大妖,在紅孩兒眼里,值得他佩服得自然只剩了他爹牛魔王。
牛魔王也的確值得他兒子佩服!在未來的西行大劫里,這頭蠻牛面對孫悟空、豬八戒、哪咤以及金頭揭諦、六甲六丁、一十八位護教伽藍等仙神才落下敗來,就戰力來說,堪稱無雙。
天將一聽樂了,他先傳音給姜妄:“道友,他爹竟是我師兄。”
牛魔王在截教名聲不顯,但他在截教眾弟子中的排行肯定比天將高。
畢竟天將這老油子到現在也才真仙而已。
那牛魔王恐怕早就是太乙金仙境了,差距擺在那呢。
得知紅孩兒他爹是自己師兄,天將頓時不尷尬了。
他樂呵呵道:“原來是侄兒啊,我竟是不知,確實是叔父不知禮了。”
紅孩兒更是不滿。
“別亂攀親戚,誰是你侄兒了啊?”
“你爹乃是我師兄。”天將也不生氣,逗趣道:“你說說看,我是不是你叔父?”
紅孩兒似乎是好奇天將的身份,他倆聊了起來。
姜妄和鄧天君兩人走在后頭,見前頭一大一小其樂融融的聊了起來,不禁一笑。
鄧天君不知怎的,突然傳音道:“兩位道友來金鰲島怕不只是為了探望祖輩而來的吧。”
“嗯?”
“此方世界規則再度完善了。”
姜妄看了眼鄧天君,困惑道:“天君何意?”
“據我所知,自從封神大劫過后,金鰲島上規則凋敝,畢竟此島隱藏在小世界當中,沒了主人規則凋敝也實屬正常。”
“……”姜妄淡淡一笑:“天君好眼力,我和天將本意是想來拜訪金鰲島島主。”
金鰲島島主.
鄧天君嘆了口氣,無奈笑道:“這回兒真被武財神給坑了啊。”
聽他那口氣,姜妄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無非是覺得金鰲島島主不是善人,來這島上是被趙公明忽悠了。
畢竟作為曾經的截教外門大師兄,趙公明壓根就沒有說清楚金鰲島的情況。
而他作為雷部律令大神,自然也不懷疑趙公明,直接跟了過來。
后果就是他來到這島上以后才發現,金鰲島的規則完善,這個隱藏在小世界里的圣人道場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圣人回來了。
鄧天君直接傻了眼,現在別說桀驁,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見他這副姿態,姜妄忍不住想笑,最后還是生生憋了住。
他把收服的那株靈芝精放了出來。
“小靈芝,出來呼吸一下圣人道場的氣息,希望你以后能茁壯成長,早日度過化形天劫。”
草木精靈化形難度極大。
而且草木精靈和水生生物一樣,被雷劫天生克制。
大部分草木精靈寧愿不化形,也不肯面對恐怖的天雷。
凡間舉世聞名的雷擊木,源頭便是化形的草木精靈在雷劫的打擊下隕落后留下來的東西。
其中又以桃木品質最佳。
大部分桃樹成精,都是在對自己很自信的情況下才會度過天劫。
往往這類桃樹精死的最慘。
因為雷劫并不因為你強就變弱。
天劫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相對平等”的。
不同境界的妖物化形,要面對的雷劫等級也不一,按照雷部眾神的說法,那玩意爭取要讓每一個渡劫的妖物、修士接受平等的考驗。
如果考驗不通過,說明不適合化形或者飛升,要么再回去多修行幾年,要么生死道消,一切從頭再來。
小靈芝出來后,稚嫩的女聲高興的快要喊叫:“謝謝主人!謝謝主人。”
“不要謝我了,趕緊修行吧。”
金鰲島上的修行環境,即使是天庭也多有不如。
和天庭情況不同的是,天庭那邊的靈氣來源于眾多星神。
星神們通過各自的星辰本體,將混沌之氣轉化為靈氣,因為天庭與星辰的距離最近,所以靈力也最為充沛,凡間的靈氣來源同樣是星辰本體,一般仙神如果和天上的星神或者星君搞好關系,讓他們照顧一下后輩也不是不行。
這種時候,星神會通過星光投射的方式,將大片靈氣投放到某個特地的位置。
如今的西牛賀洲,靈氣是四大洲中最稀薄的地方,連北俱蘆洲都不如。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當年妖族在位的時候,星神們被壓制的非常慘,所以星神們對這群妖族后裔非常的不爽!
就算大天尊有命令,要平等對待每一個大洲,但在執行過程中,星神們總是用各種手段來使得西牛賀洲那邊獲得的靈氣大大減少,遠不如其他三洲,像東勝神洲的靈氣至少是西牛賀洲的三倍還要多。
這就是和星神們關系好壞的差別。
圣人的道場不需要星神們來轉化混沌之氣,天將來前和姜妄說過,金鰲島上有特定的規則,可以直接把混沌之氣轉化為靈氣。
再加上金鰲島本身位于小世界,這個小世界處在洪荒大世界以及混沌之間,利用規則,便可以直接吸收混沌之氣轉化為靈氣!
因為與混沌近乎直接接觸的緣故,因此金鰲島上的靈氣充沛到即使是天庭也比不上!天庭的靈氣來自星辰轉化,星辰轉化也需要時間,金鰲島上的規則完全不需要。
鄧天君看到姜妄取出的小靈芝后,稍有艷羨道:“道友好運氣,竟然能碰上還未化形的靈芝精,道友若是走丹道,這株靈芝精對你的幫助肯定很大。”
姜妄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他換了個話題道:“道友,進入雷部除了修為境界達標外,可還有其他要求?”
姜妄還是忘不了進雷部一事。
至于金鰲島上的通天教主姜妄已經基本確定,這位估計對他沒什么惡意,否則的話他都來金鰲島了,對方真想要他的寶貝,直接鎮壓就是,大不了給天庭說要將這個叫姜妄的臨時天將收入門下,做截教弟子,天庭難道還能拒絕不成!
天庭在封神大劫以后,充斥著大量截教仙,可以說天庭的根幾乎就長在截教之上。
要是截教教主提出這么一個簡單的要求,大天尊那般好脾氣,怎么可能會不答應呢?
通天教主并未這么做,所以姜妄不覺得對方有什么惡意。
就算有惡意,姜妄也認了,對方是圣人,圣人對一個臨時天將有惡意,他還能躲不成?
圣人一念,天地禁錮!
屆時,他估計連聊天群的穿越通道都打不開!
鄧天君還在盯著徜徉在靈氣當中的小靈芝,聽到姜妄的問題,他稍稍一滯,隨后大笑道:“道友莫非想入雷部不成?”
“額,難道不可以嗎?不是說雷部只要是天庭仙神都可以入部嗎?”
“哈哈,道友剛飛升沒多久吧?”
“確實如此。”
“那我告訴你,你被騙了!雷部普通仙神根本進不了,你可知我未來天庭之前是什么身份?”鄧天君笑了笑道。
“不知。”
“我乃人皇黃帝坐下大將,名曰鄧化,字伯溫!”
黃帝坐下大將?
姜妄一愣。
好家伙。
怎么天庭這些個仙神一個比一個來頭大啊。
鄧天君說得輕巧,可他字里行間可都充斥著沉重。
人皇二字在上古時期,可不是阿貓阿狗都能當的!
即便是天上的仙神,面對人皇也要退避三舍。
鄧天君作為黃帝坐下大將,必然跟隨黃帝戰過蚩尤、炎帝。
蚩尤是巫族后裔!
盡管當年人皇戰勝他有天神幫助,可如果沒有麾下將領協助,蚩尤哪里會敗的那么輕松。
這樣想來鄧天君能入雷部也能理解。
姜妄整理過雷部仙神的特征,他們最大的特征便是能打,非常的能打!
如趙公明,如普化天尊,再比如眼前這位鄧天君。
“額,不知天君是什么意思?”姜妄心下猜測,難道鄧化的意思是想要加入雷部,首先要有一個非常牛逼的背景不成?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那他肯定進不去了。
他,三無修士,今日能成仙,全靠自身努力!
“我的意思是,加入雷部首先你要很能打,其次你要有人為你證明,你真的很能打!”鄧化道:“你可知證明我能打的是何方神圣?”
姜妄搖搖頭。
鄧化自傲道:“乃大天尊是也。”
“!”
想要進入雷部,果真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在成為玄仙以前,還是不要想著雷部的事情了,徒增煩惱。
前頭的紅孩兒與天將相談甚歡。
當兩邊得知對方身份后,竟意外的聊的來。
他倆一大一小,有說有笑的在前頭帶路。
沒過片刻的功夫便到了目的地。
一處不大的亭子。
鄧天君越靠近金鰲島內部區域,越是躁動,他眼里的那種忌憚,幾乎快要實質化。
尤其是到了亭子這里時,他幾乎快要繃緊身體。
姜妄不太理解天君的心思。
在他看來,圣人手段通天,怎么可能會莫名其妙的害幾個小神小仙?
封神大劫的時候,元始天尊下場也還要點由頭呢!
一丁點理由沒有,圣人吃飽了撐的會對普通仙人動手。
不過想歸想,說肯定不能說。
對方好歹也是雷部仙神,惹不起惹不起。
“二位,叔父,龜爺爺讓我把你們帶到這,我先走了哈。”
紅孩兒把人領到地方后,和天將打了聲招呼,頭也不回跑了掉。
看他那急匆匆逃走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挨揍呢!
“道友,你和他說了什么?給嚇成這樣。”姜妄好奇。
天將搖搖頭:“我沒對紅孩兒說什么啊!”
他旋即又道:“這小子嘴里沒一句實話,我問他爹在不在島上,他和我說他要統一妖族,讓我支持他的事業!”
天將沒好氣的道:“我堂堂天庭天將支持妖族統一?我很像是癡愚之輩嘛!”
“哈哈,紅孩兒怕是認為你和他爹一樣。”姜妄跟著笑道:“那位大力牛魔王不是說在西牛賀洲定居嗎?”
天將一想,也是,截教仙人并不排擠妖,紅孩兒認為他爹的朋友也是妖,也實屬正常。
再者,天庭又不是沒有妖仙。
紅孩兒誤會也正常。
只有鄧化在旁邊不茍笑。
他保持著幾乎刻板的禮節,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姜妄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思。
無非是覺得在金鰲島上不能讓通天教主看出紕漏。
出了紕漏,可能小命不保!
于是才有他現在這副姿態。
姜妄對通天教主并無懼怕,或許是因為之前見那神秘青年道人時,年輕道人并未出現咄咄逼人神色,也沒有高高在上之姿態,天然就讓人有好感。
否則姜妄怕是和天君差不多,心中懼怕的緊。
畢竟那是洪荒七位圣人之一啊。
姜妄和天將有說有笑的聊了一會兒后,逐漸沉默下來。
一時間,三人站在小亭子里,氣氛很是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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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您那祖輩為何不出來見您?”姜妄忍不住問道:“是因為我和天君的緣故嗎?”
“應該不是吧,老祖宗讓紅孩兒把我們帶到這,應該有他的用意吧。”
天將搖搖頭。
鄧天君在一旁聽著二人交流,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
難道這兩位道友就沒有發現,這座小亭子和偌大的金鰲島格格不入嗎?
小亭子當中的規則和金鰲島上的規則不盡相同也就算了,甚至連靈氣的流通都有些晦澀。
顯然他們仨現在壓根不在金鰲島啊!
他們見到的金鰲島,只是有人想讓他們見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