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他運氣好,從66年到現在全國的中醫大學都已經全面停課,現在人才斷層,各大中醫相關的單位和醫院,又都在恢復正常運轉的過程。
雖然人才缺失,但待業的學生多,誰能盡快把這些學生帶出來,讓他們盡快上崗,誰就會成為單位和醫院爭搶的對象。
所以這才輪得到他一個外省的頂上這份工作。
而清清也正是舍不得這么好的往上走的機會,所以才不愿意調動。
當然也有小遠的原因。
他都理解,也支持清清。
陳德善看著旁邊坐著的,與三年前比著,幾乎沒有什么變化的溫庭舟。
在鄉下生活了兩年,這孩子依舊這么溫文爾雅,渾身透著知識分子的斯文端莊,骨子里透著的平和,是他老陳家最缺少的東西。
他欣賞姜喜珠那樣骨子里藏著野心的人,也欣賞這種骨子里淡薄儒雅的人。
這才是能過日子的人。
“那就好。”
1969年11月。
溫庭舟和陳清清復了婚,一家三口搬到了中醫院分配的家屬院去住。
陳清清搬走的當天。
陳清河開車帶著珠珠從中醫院家屬院回來,到門崗的時候,降下車窗給警衛打招呼,警衛沒有像往常一樣打開大門,反倒是跑了過來。
“陳同志,有個小姑娘,自稱是你二姐陳清漪的女兒,她身上沒有任何身份證明,也沒有介紹信。
她也不愿意說自己從哪里來的,誰送她來的。”
陳清河看了一眼珠珠,心里有了數。
他二姐絕對干得出來這樣的事兒,看著不吭不聲的,每次干的事兒都讓大家大吃一驚。
不跟家里商量就找好了對象,直接通知爸爸她要結婚。
莫名其妙的突然參加了什么保密項目,人間蒸發了七八年,一點兒音訊都沒有。
現在二姐干出來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兒,他都不覺得奇怪。
姜喜珠率先打開車門下了車,陳清河把車挪到了不擋路的地方,也朝著門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