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冬,大雪。
清晨。
兩輛軍用吉普車一前一后駛入總參司令部大院。
車輪碾在白雪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污泥印子,大院里不少人都站在自家門口看熱鬧。
時隔多年,陳家再次嫁女兒。
陳清清結婚的時候光車隊就從陳家門口排到大院門口,散的喜糖都是進口的高檔巧克力糖,鞭炮從進門就開始響,婚禮辦在京市飯店。
排場之大,婚禮過了幾個月大家都還議論著。
到陳清漪結婚的時候,就只有一輛自行車,婚結的悄無聲息的,結婚以后更是直接人間蒸發了。
這姐妹倆的婚禮差距實在太大,導致陳清然結婚的時候,大家都好奇的不行,一早就起床在門口等著看熱鬧。
“這兩年都沒見有人敢開車來接親了,何副參謀的女兒結婚,也是自行車接的親。”
“那能一樣嗎,姜家雖然出了姜喜珠,說到底父母是農民,哪有車用,人賀霖爸爸好歹是海軍航空兵部的司令員。”
“這也挺有排場了,陳清河結婚的時候都沒用車。”
“陳清河結婚幾十輛自行車,比開車都費勁。”
“.......”
陳家的客廳里,搖搖晃晃一人手里拿著一個雞腿,在客廳沙發前的小板凳上坐的規規矩矩,啃的滿面油光。
兩個人穿著一模一樣的湖藍色碎花盤口小襖,同色的棉褲,棉靴。
搖搖的兩個麻花辮在兩側各盤成一個髻,上面纏著一個湖藍色蕾絲邊的發圈,看著十分俏麗可愛。
當然,是在吃雞腿之前,俏麗可愛。
這會兒已經啃成了小花臉。
陳宴河掐著腰站在兩個人跟前,板著臉教育道。
“今天是你們小姑姑結婚,不可以搗亂,也不可以哭鬧,不然我就告訴爺爺,讓他揍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