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待了一年才知道,最可怕的不是物質的匱乏,而是人心的邪惡。
他們這些下放人員,屬于人人都可以踩一腳的。
村里人一半對他們憐憫心疼,但也占一半想踩他們一腳的。
仿佛踩了他們這些曾經的“體面人”,他們能高人一等一樣。
還好清清沒來,她這么驕傲一個人,哪受得了這種屈辱。
清清就應該活在陽光下,活在高臺上,活的肆意漂亮。
那才是他最愛的清清。
陳清清已經抱著小遠進了里間,此時油燈已經點上了。
溫庭舟看著小遠那雙白凈紅潤的小臉,伸出胳膊笑著說道:“小遠,我是爸爸。”
小遠看向媽媽,眼睛里都是笑意的問詢。
“爸爸。”
陳清清笑著說道。
“是爸爸,是不是跟照片里一樣。”
小遠發出了自打進門來,最大的聲音。
“爸爸!小遠有爸爸!”
小遠喊著爸爸的同時,已經伸出胳膊讓爸爸抱。
給院子里的孫繼嚇得趕緊沖到堂屋里提醒。
“小聲點兒。”
陳清清也被小遠的聲音嚇了一跳,從來沒見小遠這么大聲的說著話。
看著小遠在緊緊的抱著爸爸的脖子,陳清清也是滿臉的欣慰。
從開始給他圍上頭巾,說要帶他見爺爺奶奶和爸爸,他就不是一般的開心。
比聽說要跟小姨一起去島上還要開心。
堂屋里的溫家父母站在竹簾外面聽著里面一家三口小聲說話的聲音,卻沒有進去打擾。
兩張略顯操勞的臉上,此時也都是笑容。
一直到凌晨三點多,孫繼才進了堂屋,隔著竹簾催促里間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