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司令讓他在花城等著,隨時準備接應清清帶著孩子過來。
因為還不確定小遠一定會來,所以他原本是打算等小遠來了,直接帶人過來的。
可此時又覺得。
讓這樣在絕望中掙扎的一家人有個盼頭,也好過這樣生不如死的熬著。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溫母捂著嘴哭了起來,溫父也是瞬間眼神就清亮了起來。
整個人激動的眼睛都紅了。
“小遠能來?!”
溫父盡可能的壓低了聲音,但開口的瞬間,聲音就哽咽了起來。
溫庭舟聽到孫繼說能來,如釋重負的扶著木棍坐在了床沿上。
“要是能讓爺爺見到小遠,比見到我效果還要好。”
他激動的手緊緊握住了當拐杖的棍子,拿起那張小遠和清清的照片。
目光溫柔而又貪戀的看著。
這輩子能遇到清清,是他最幸運的事情。
偏偏生不逢時。
等孫繼披著月色走了。
溫父手里拿著那厚厚的一牛皮紙封的錢坐在了兒子的旁邊。
看著兒子清瘦的側臉,他心疼的說道。
“萱草那邊,我去跟她說清楚,她是個好孩子,肯定能想明白。
你不想結婚,咱們就不結。
咱們就踏踏實實的在這邊種地看病,等著平反的那天。
小遠還等著你回去見他呢。”
如果庭舟再婚了,以后清清也再婚了,小遠怎么辦?
他這輩子已經注定當不成一個好兒子了。
那就把父親和爺爺這個角色當好了。
好在家里老的小的,都不用跟他們吃這鄉下種地的苦,他們一家三口怎么說都能熬下去。
只要能熬下去,總會有活路的。
至于他爸。
一輩子沒吃過苦受過委屈,當了大半輩子領導,被人尊敬了大半輩子,如今大會小會上被批評。
就算今天開導好了,只要他自己想不明白,遲早還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