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出了事,爸媽爺爺奶奶全都撐不下去的。
所以他必須堅持下去。
他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無力,最后也只能低頭默默地念了一句。
“沒有就好,謝謝...你們。”
他知道朱家人對他們有很大的恩情。
可正因為如此,他才不能娶了萱草,害了她。
他不能身邊躺著一個人,卻念著另外一個人,這樣不道德。
他和父母作為下放人員,出村子是要報備審批的,如果只是去縣城,只需要朱大隊長蓋章審批就行。
可他要去爺爺奶奶所在的清縣,要開介紹信,就要大隊,公社,縣人民政府,縣革命小組,都蓋章簽字。
他試過了,最多到公社這一步,就進行不下去了。
所以他即使知道爺爺出了這么大的事兒,也只能在這里老實改造,等待著不知道哪天才會到來的自由。
萱草看著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溫大哥,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副鏡框。
“溫大哥,我今天發工資了,我給你買了個鏡框,你先換上吧,你那副戴著不方便。”
她跑了好幾個地方,才找到了跟溫大哥那副一樣的金絲眼鏡框。
不過能看出來,質量上,她的這幅要差的多。
溫大哥的眼睛之前摔溝里的時候壞了,然后一直用布條綁著,看著就不舒服。
溫庭舟此時腦子里亂哄哄的,只有爺爺自殺這一件事。
在那副眼鏡遞過來的時候,他抬眸冷眼看著對面的姑娘。
很是鄭重的告訴她。
“萱草,我不想害你。
我很愛她,也很愛我們的孩子,愛跟喜歡是不一樣的。
我的心里放不下第二個妻子,第二個孩子。
所以你別在糾纏,別再自取其辱,毀了自己的大好人生。
我不喜歡你的時候,你所有的優點都一文不值。”
這話傷人,但長痛不如短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