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則是站誰的隊。
陳司令和王副參謀長兩個人的主張不一樣,也各自有他們忠誠的擁護者,而單位里更多的順勢而為的。
如今大部分的人自然是順一把手的勢。
但要是這幫人能進陳家搜查,帶走齊茵。
那陳司令的一把手還能坐多久,就尚未可知了。
畢竟陳家不僅有兩位功勛長輩,也有一個大資本家后代,前者能不能壓過后者,如今這世道,誰也說不清。
何鳳英推著車子面帶著和煦的笑容往家里走,三月的春風吹在臉上,像是溫柔的羽毛撫過臉頰。
她看見從大院最外圍的鵝卵石小路上,沖過來幾個十四五歲的小孩,三男兩女,皆是一手紅纓槍,一手紅寶書。
這是紅小兵,最能打砸的就是這幫孩子。
一出手管你是什么人,紅櫻槍指哪兒打哪兒,什么情面都不留。
她腦海里已經浮現陳家被打砸的一片狼藉的樣子了。
她的嘴角是壓不住的笑容。
推著車子到了自家門口。
此時女兒穿著一身褐色的列寧裝,抱著胳膊站在院子門口。
黃褐色的臉上,那雙從前明亮的眼睛,此時耷拉著眼皮,沒精打采的看著隔壁的情況。
王冉冉看見她媽來了,抬了抬眼皮,皺著眉小聲質問道。
“你怎么沒讓王靜把陳清河和姜喜珠一起舉報了!”
她已經問了王靜了,只舉報了齊茵和陳清清。
何鳳蓮看著女兒擰成川字的眉心,小聲的說道。
“舉報也要有能舉報的地方,我舉報他們,我寫什么啊?”
“陳清河以前打網球,喝洋酒,辦舞會,打群架,哪一樣不能舉報,你光顧著你自己,根本不顧忌我的感受!
而且姜喜珠懷孕了你知道嗎!她大學期間懷孕,這還不夠你舉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