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辮子都給他剪了多少年了,還改不了重男輕女的毛病。
當初沒收他東西,也是不想他天天往琉璃廠跑。
那邊三教九流的人不少,他一個腿腳不好的老頭子,天天過去,自己還知道丟人,連個警衛員都不帶。
真要是碰上了什么事兒,非把命搭過去不可。
錢財再重要,也比不上人命。
知道他這人是個勸不動的,所以她只能給他來硬的。
他知道自己會沒收,就不會再往那邊跑了。
陳幕聽說東西在齊茵的手里,一直硬撐著的那口氣才算呼了出來。
“只要在我陳家人的手里就成。”
那可都是他低價淘來的好寶貝,不少都是能當傳家寶的。
他的爺爺的爺爺是土夫子,明面上做的是木材生意,其實背地里是靠倒賣墓葬品養家。
木材生意只是個幌子,所以做生意的時候從不坑蒙拐騙,也從來不以次充好。
所以到了他爺爺這一輩兒,木材店因為口碑好,生意一下好起來了。
他爺爺就金盆洗手做了活人的生意,開始賣各種木材,木雕。
他小時候跟著他爺爺學了不少“掌眼”的技巧,如果不是大姐,他肯定會去當專業的“看古先生”。
他剛退休那會兒,為了給老陳家重新攢點兒家業,他重拾舊業,天天喬裝打扮去琉璃廠那邊轉悠。
還被騙了好幾回,差點兒沒和人打起來。
后來摸熟了,才用退休金倒騰了這么多好東西。
結果有一年大姐來京市過年,知道他天天去琉璃廠溜達,說他不務正業,全給他拉走了。
這幾年每每想到那些東西,他就心口疼。
還好保住了。
他面容也緩和了幾分。
又恢復了以往一臉鎮定的模樣。
門外陳德善一直轉悠著,一則怕老頭子挨打,二則他還有事兒求娘。
直到老頭在里面喊二狗,他才趕緊開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