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善就催著清然趕緊出門。
“別給他們留面子,該嘲諷嘲諷,該笑話笑話,有你爺爺給你撐腰呢,別怯場。
下午回來爸給你安排的有相親,個高腿長的小白臉,保準你喜歡。”
陳清然原本都一身戰斗力的出門了,聽見她爸說個高腿長的小白臉,又看了一眼身上的軍大衣,和黑色的翻毛靴。
立馬轉身就回去換衣服。
最后換了一個黑色到膝蓋長的羽絨服。
兩個油亮的麻花辮編的一絲不茍,要不是現在描眉畫眼會被批評,她都想在抹點兒口脂,畫畫眉毛。
陳清然拎著五斤餅干出門的時候,陳宴河正在大門口和幾個小孩玩雪兒。
別人都在拿雪往他身上砸,只有他手里捧著雪一邊躲著,一邊叫著。
“該我了!說好的一人一下的!你們怎么賴皮!”
陳清然叉著腰對著那邊幾個毛孩子大喊了一聲。
“都站好!讓陳宴河砸你們一下,不然我可動手了!”
幾個小孩怯怯的看了她一眼,頓時拔腿全跑光了。
陳清然看著弟弟一副要哭的表情,過去用手套把他手里的雪掃到地上,而后用帕子幫他擦擦手,給他戴手套。
“打雪仗都是直接打,你這還講道理,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真沒出息。”
陳宴河搶過另外一個手套,自己戴著。
小聲反駁道。
“講道理不是沒出息。”
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從遠處開過來,在地上蜿蜒出一地的臟污。
陳清然看是爸爸的配車,知道是爺爺來了,趕忙拉著弟弟過去。
車子最終在守備軍區司令部大院門口停了下來。
因為趕在周末,大院門口不少孩子都在玩兒雪,來往的行人也不少。
陳老爺子拄著一個拐杖上,戴著一個深灰色的干部帽。
對襟的棉襖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中山裝,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大頭棉鞋。
陳清然扶著爺爺,小心的往大院里走,不時的有人打著招呼。
但凡是有人問過來有什么事兒。
陳宴河總是第一個開腔。
“來給晚晴姐送嬰兒餅干,她跟我嫂嫂說,我哥幼兒園的時候吃了她的餅干,我嫂嫂傷心哭了,我哥就讓我們送餅干。”
雖然說的前后語有些搭不上,但聽懂的人,總是一下就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陳幕則總是在陳宴河完全說完之后,才笑呵呵的出聲。
“來看看老朋友罷了,人老了,就愛追憶往事。”
等三個人的背影走遠了,大院里的其他人才議論了起來。
“我聽著像是晚晴過去找陳清河媳婦的事兒,被陳家人知道了,你們聽著是不是這個意思。”
“估計是晚晴到姜喜珠跟前說了什么,比如小時候她和陳清河關系好,有婚約之類的,惹得人家哭了,陳司令就派了家里最老的和最小的來找事兒了。”
“蘇家人也不厚道,前兩年可沒見他們提起過婚約,也沒少讓蘇晚晴相親,現在陳清河以戰斗英雄的身份回來了,開始說有婚約了,之前怎么不提?”
“眼紅唄,陳清河今年才二十四,就是副團了,以后還得了。”
“眼紅也不能去別人媳婦跟前亂說話,亂挑唆啊,丟不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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