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是猜出了她心中的不舍和難過。
她不止是陳清清,她也是溫遠安的媽媽。
她必須要替孩子的未來考慮。
這個清算結果,對于溫家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了。
雖說下鄉插隊苦了些,但至少一家人都性命無虞。
她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一時間又有些感動她爸的細膩。
她的婚事不順,除了她,最難過的莫過于她爸了。
所以清河剛滿十八歲,他就開始讓清河跟他找的人相親,就連清然的相親對象也是早早的備好了。
她爸不說,她也知道,她爸覺得她婚姻的失敗,錯在他沒把好關。
所以才明知道現在插手很容易把陳家人扯進去,還是背地里偷偷的幫了溫家。
甚至怕她知道了難受,連說都沒說。
她一時間更是難受。
合上信,她起身走到窗前,透過窗戶看著大門外面頂著太陽站著的男人,他此時也正看著這邊。
像是篤定了她會出來一樣。
在和顧海天結婚之前,她一直以為天下的男人都是她爸爸那樣的。
愛家人愛孩子,縱然笨拙,粗糙,不得法,但會竭盡所能的撐起家里的一片天。
因為爸爸一身的缺點,依舊是個好丈夫好父親。
所以她明知道顧海天骨子里的木訥,陰沉,還是決定和他結婚。
因為在她的認知里,相愛是可以抵抗一切的,至少她的爸媽就是這樣給她做的榜樣。
但顧海天打破了她對婚姻,對丈夫,所有的幻想。
她的精神全面坍塌,一心求死。
她原本想在南方以一種“意外”的方式結束余生的。
這樣省的爸媽自責。
但她又不甘心自己會在婚姻上一敗涂地,她不相信自己是這么差勁的人。
她陳清清自小就被所有人贊美,喜歡,不管是同學朋友之間,還是在家庭之間,所有的關系她都處理的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