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佩云冷哼一聲說道。
“這么囂張,遲早要栽跟頭。這幾天盯緊你外公外婆,別讓陳家人偷偷來家里拿東西。”
齊琳琳拍了拍胸脯保證。
“放心吧媽,我這幾天給單位里請假,分家之前,我就看緊外公外婆。”
不過她也是有一點兒擔心的。
“媽,小姑父說的會不會是真的,我上周也被領導約談了,主要就是談的成分問題,還讓我寫了思想報告。”
吳佩云不以為意的說道。
“除了成分問題,你小姑夫家哪里比得上咱們家,他不這樣說怎么拿得住你小姑。
你小姑也是個二百五,就硬生生被他這樣拿捏了幾十年,蠢貨一個。
單位的事情不用在意,你爺爺哪一年不被約談,你見出過事兒嗎?”
齊琳琳想了想確實是。
“爺爺好像都跟約談他的人混成朋友了,我上回去和平飯店參加宴席,還看見爺爺和政治部的吳主任一起打牌呢。”
吳佩云抿了一口咖啡說道。
“你爸和小姑都是軟弱性子,這才被陳家人壓著半輩子,到你和你弟弟這里,至少在你爺爺家產這方面,你們倆一定要硬起來!”
齊云舟聽見媽媽的話,從房間里走出來,小聲的反駁。
“媽,我不想要家產,我想下鄉當知青。”
上個月外公說,建議他主動申請下鄉當知青,省的后面“四清”鬧起來,他會被家里牽連。
他已經十七歲了,很多事情他其實也能看明白。
外公說的他都懂。
而且外公說會給他安排個好地方,過去或許生活上會很辛苦,但至少可以保證他的安全。
外公是他最敬佩的人,他聽外公的。
吳佩云看著站在門口唯唯諾諾的兒子,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
“當什么知青!你給我滾進屋里!”
齊云舟默默地轉身進了房間。
只不過這回他沒再聽他媽的話,他把門反鎖上,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知青報名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