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她都沒有追求者。
陳清河看她還是不以為意,接著說道。
“清然,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這世道會再亂起來,爸身處這個位子,不管是內憂還是外患,我和爸沒有退路。
退了就是身敗名裂,大姐和二姐在外地,媽的成分不好,弟弟還小。
一旦出事兒,這個家就要你來頂起來,你要長大了知道嗎?”
如果不是報紙上愈演愈烈的批判風,他也不想跟陳清然說這么沉重的話題。
陳清然看她哥那副表情。
突然心里很難受。
她哥總是嘻嘻哈哈的,突然皺著眉頭,一臉沉重。
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沒了一樣。
很嚇人。
“哥,不要嚇唬我,我會跟著嫂子好好學的,你別說這樣的話。”
她知道陳德善愿意讓她跟著她嫂子,肯定是想讓她學東西。
不然那個臭老頭,才不會讓她暑假這么好過。
但她哥這么說,她害怕。
陳清河看她總算不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了,才打開手邊小幾的抽屜,把里面厚厚的一摞報紙拿出來。
這都是他整理好的,給陳清然看的。
已經盡量標注清楚了,希望她能看明白吧。
“這是最近這三年幾大報社的報紙,關注主版面每個特殊節日發表的文章,這些代表著上面主張的思想,你就能看出來變化了。
傾巢之下安有完卵,你要是能搞明白,就多替我去外公家里跑幾趟,讓他該藏的藏,該捐的捐。
那畫眉鳥該放生就放生,一個鳥籠子上千塊,讓老百姓知道了,以后亂起來了,他不是封建主義殘余誰是?
橋牌也少打,真要是顯得慌,約幾個好友去北戴河釣魚去,總比天天提溜個鳥籠子到處顯擺好。
還有你嫂子哪里,多幫我操操心,我下個月要做復建,還要去單位報道,會很忙。”
陳清然抿著嘴接過了那一摞報紙。
像是從他哥手里,接過了一個家庭的重擔。
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