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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多,窗外面霧蒙蒙的下起了小雨,外面陰沉沉的。
姜喜珠已經睡醒了,坐在床上捧著熱茶,看著陳清河坐在床沿的小馬扎上,給她演示收音機要怎么用。
“信號不好的時候,就把天線拉長一點兒,這個是調音量的,這個是調....”
很快錄音機里傳來京劇的唱腔。
姜喜珠聽不懂京劇,但是覺得調調挺好聽的,把聲音調大了一些。
“....皓月當空,恰似嫦娥....”
陳清河看她喜歡聽,坐在小馬扎上,笑著給她講解。
“這個是《貴妃醉酒》,梅派唱腔,你要是聽不懂我可以給你買本詞書回來。”
姜喜珠猛然想到了未來的十年動蕩,試探的問道。
“你怎么還懂戲?”
陳清河帶著些顯擺的說道:“我從小就跟著爺爺聽,我還會唱呢,你要不要聽。”
姜喜珠立馬搖了搖頭暗示著陳清河。
“這是封建糟粕,我可不聽,你也不要聽,更不要唱,多影響咱們新時代青年的形象。”
陳清河聽見珠珠說封建糟粕,突然想到了前天看的報紙。
他這幾天把過往三年京市的幾大報社的報紙,都看了一遍。
還沒有完全看完,但去年年底的《華國日報》上,確實寫過關于傳統戲曲的。
把傳統戲曲稱之為帝王將相部,才子佳人部,明顯帶著嘲諷的意味,他低頭思索著,抬手把臺換了一個頻道。
里面正在教唱歌曲。
“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人民地位高....”
*
下午五點多,陳清然撐著一把大黑傘,蹲在營區外面的路邊上,像是一朵黑色的大蘑菇長在樹根上。
雨點子啪嗒啪嗒的打在雨傘上。
陳清然把傘又往下拽了拽,這樣衣服不容易被雨水濺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