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耳朵后面都抹了一層灰。
這是大部分往臉上抹鍋灰的人,最容易遺漏的地方。
獨自一個人坐火車,膽子夠大。
最主要是畫像畫的跟真人一模一樣。
在火車上又擠又晃的,能畫出來一模一樣的小人。
這是人才啊。
至少也是個中學生的文憑。
這要是來鐵道部上班,就光坐在車廂里幫他們觀察觀察,畫畫人像,他們這工作效率就能提上來。
姜喜珠伸手接過紙條,裝到了口袋里。
又主動接過自己的行李,說了一聲謝謝。
直到她拎著蛇皮包走遠的時候,還聽見那個乘警對著她的背影喊著。
“同志,你要是缺工作,正月二十之前給我打電話!”
姜喜珠胳膊上挎著行李袋,轉頭說了個好。
等人走遠了,老乘警一拍腦袋才想起來。
他是問這位同志在哪兒高就,好給人家寫感謝信的,怎么就問偏了呢。
他氣的直跺腳。
姜喜珠出了火車站。
又坐公交去了汽車站,轉坐了一天一夜的汽車。
臘月十七早上五點多。
她出了汽車站。
老遠的看見舅舅頭上戴著個翻毛皮的帽子和耳罩,穿著黑色的襖子和棉褲,雙手抄在袖子里,站在原地凍得直跺腳。
舅舅也看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