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歷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了,之前連著三四天不睡覺的都能挺過來。
只不過心里難受是真的。
一直看她,是怕她被嚇著了。
這會兒看她誤會了,而且也難得的溫柔,甚至還頭一回給他扇蒲扇。
所以突然想故意賣可憐,博得她的同情。
說不定她一心軟,就給她抱抱了。
都好久沒讓他抱了。
姜喜珠看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睛。
這么大的個子,躺在床上,占據了大半張床,卻讓她平白的感受到一股無助。
覺得他有些讓人心疼。
又有些可憐。
她輕輕的嗯了一聲,躺下來朝著他伸過去胳膊。
陳青山裝的可憐巴巴的頭挨著她的肩膀。
花露水的獨特香味兒鉆入他的鼻尖,柔軟的又溫柔的氣息,讓他忘卻了所有的血腥與不堪。
他埋在她肩膀上,嘴角憋著笑。
姜喜珠被他硬邦邦的頭發扎的下巴疼。
從枕頭下面拿出來個帕子蓋在他的頭頂,然后才把下巴墊在他的頭頂。
剛剛吃飯還說,要是有個陳青山這樣的孩子,應該會很開心。
沒想到這么快她就當上“媽媽”了。
她感覺自己抱陳青山的姿勢,像是哄小孩睡覺一樣。
大雨從天上漏了下來,打在屋檐上,又落到地上。
嘩啦啦的水聲,聽得她漸漸也有了幾分睡意。
搖著蒲扇的手漸漸停了下來。
一場秋雨一場寒。
即使是滇南,臨到中秋了,天氣也涼快了下來。
她和穿著汗衫還出汗的陳青山,仿佛是兩個季節的人。
昏昏沉沉間,她感覺到自己被包裹到一股熱浪里。
唇齒間的啃咬讓她徹底有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