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野人參的錦盒之間,夾著一個開口的信封,信封外面寫了一行字。
“記得打欠條,郵寄到我的單位。”
她摸了摸厚度,估計有個一千左右。
院子里的天暗了起來。
她把東西都收拾起來放到堂屋的餐桌上。
風裹著雷聲將院子里的衣服刮得亂飛,她趕緊去院子里收衣服。
抱著一堆差點兒被雨淋濕的衣服就進了臥室。
她剛走進臥室,大風把窗子吹的哐當一聲,木窗敲打在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音。
與此同時她甚至沒看清楚陳青山怎么起來的。
就見他舉著一把槍,黑黝黝的槍口對著她。
瞬間的變化給她嚇得雙腿像是粘在地上一樣動彈不得。
她是第一回被槍口對著,第一個反應不是逃跑,不是叫喊,而是渾身發軟,她的嗓子甚至喊不出聲音來。
那雙猩紅的眼睛緊盯著她,像是在看一個極其危險的野獸一樣。
跪在床上的陳青山意識到自己在干什么之后,一瞬間腦子里一片空白。
還有兩個月他們營就要去前線,最近相關的應激訓練比較多。
加上他今天親眼看見一個戰士,在距離他不到十米的距離被一個十歲的小孩用土地雷炸碎,他有些神經緊張,過度反應了。
他趕緊打開槍的保險,把手槍放到枕頭下面。
赤腳朝著那邊抱著一堆衣服,臉色蒼白的姜喜珠過去。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我還沒回來。”
他說著把她抱著的衣服拿過來都扔在桌子上,把人攬到了懷里,手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說著對不起。
“我..我沒事兒,我膽子大著呢。”
聲線里的顫抖暴露了她的驚恐,她頭一回這么猛然的感覺到生死就在一瞬間這句話。
陳青山把她緊緊的抱在懷里,感受著她撲通撲通的心跳,和有些發抖的肌肉,心里涌起無限的懊悔。
是他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