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山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冷著臉看向趙虎。
“她去政治部干什么?”
趙虎一臉的驚訝。
“你不知道?她被劉文瀚騷擾了,要去政治部舉報劉文瀚呢,說是還有證據,要親自交給咱們師長呢。我說呢她怎么找到我家里來,讓我帶她進來,感情你不知道啊?”
趙虎看陳青山這黑的跟個鍋底灰一樣的臉色。
心道,八成倆人是吵架了。
正要發揮他指導員的特長,打算給陳青山來一通婚姻上的心理疏導,就看見陳青山拔腿就跑了。
“你去哪兒!馬上上班了。”
陳青山先沖到了傳達室,咣當一聲把門打開,把傳達室的通訊員嚇得一跳。
“你怎么又回來了?”
“我打電話。”
陳青山趕緊撥通剛剛的電話,電話轉接了五六分鐘才轉接出去。
等聽見對面齊海的聲音,他才心里踏實。
“剛剛我給你開玩笑呢,輪椅錢不能讓你墊,你現在有時間的話,去司令部大院門口的那個石榴樹下面等著,我讓人給你送錢,你一會兒多數點兒,數個一千吧,留夠輪椅錢,剩下的給我匯過來。”
就是他太窮了,姜喜珠才用三十塊錢打發他,把他當保姆使喚。
以后他也要口袋里裝的鼓鼓囊囊的。
省的被她瞧不起。
“輪椅地址也寄到你們軍區嗎?”
齊海不理解陳清河怎么前后這么大的變化,不過這個二世祖從來都是這么隨心所欲的,他干啥事兒都正常。
“輪椅的地址,到時候我再給你回電話。”
一會兒他就去問姜喜珠要地址。
雖然他中午說話不好聽,但他搞到了輪椅。
在醫院沒有點兒人脈,這東西可買不到,齊海她媽是解放軍第一軍區醫院的副院長,齊海搞到的輪椅,肯定是最輕便好用的。
陳青山掛斷了電話,又往家里打了個電話。
他爸媽工作忙,一般中午不在家吃飯,但這個點陳宴河還沒去學校上學。
首都解放軍司令部大院。
上午一點鐘。
二層的紅磚小洋樓里。
一樓客廳的五斗柜上,收音機里的聲音開的很大。
“周扒皮鉆到了雞籠里,學著雞叫,想向往常一樣騙長工們早起干活.....”
鋪著羊毛毯的客廳里,跪坐著一個白胖的小團子,手里拿著個火柴盒大小的汽車,在地上推來推去的。
叮鈴鈴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正在小倉庫里收拾東西的劉媽,手里拿著單子小跑著出來。
昨天老爺子生日,各家送過來的東西,都要一對一的盤點。
品相等級,送禮目的,都要一一登記,所以每次家里辦完事,最忙的就數她了,晚上夫人回來還要核對她登記的有沒有出入。
走到客廳的時候,電話鈴聲已經斷了,七歲的小少爺已經接了電話。
“小少爺,誰打來的電話。”
怕小少爺耽誤了家里的事兒,又怕語氣不好,惹的他亂發脾氣,劉媽說話的語氣很是溫和。
“是哥哥,劉媽,你要喊我陳宴河同志,我不是小少爺。”
白白胖胖的小團子,一本正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