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來,陳青山是真的很窮。
她拿著飯盒出來的時候,陳青山依舊站在大門口等著,絲毫沒有進門的意思。
她把飯盒遞過去,嘴上沒忘記關心他。
“你的手背上怎么不上藥?”
面對關心,陳青山依舊冷著臉。
“小傷,沒必要。”
“哦,對了,你手里有布票嗎?這兩天天氣我看要熱起來了,我來的時候沒帶夏天的衣服,想做幾身。”
這個年頭,布票不管在誰家都是金貴的東西,家家戶戶都不夠用。
家屬院有不少會去鄉下,問村民買一些不要票的自己織的土布回來。
但她想做幾身顏色鮮亮又好看的裙子,不想用土布做。
過了這幾年,就穿不上鮮亮的顏色了,這幾年她要穿個夠。
“明天中午我讓人給你捎回來。”
陳青山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他不敢做太多表情,怕她誤以為離婚這件事還有回旋的余地。
其實他手里也沒有布票。
都被他拿來給戰友換白面糧票了。
但可以再去借。
他對借錢和借票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誰手里什么票有剩的,他心里門清。
“謝謝你,青山。”
“嗯。”
陳青山有些不習慣她對著自己笑。
溫溫柔柔的笑容。
連眉梢都藏著笑意。
笑的他心晃晃的。
他淡淡的說完,也不管她有沒有關門,轉身大步往外走。
姜喜珠也沒管他。
關了大門,回去坐在窗前繼續畫畫。
畫了幾筆,發現眼睛有些疼,25瓦的燈泡光線不算好。
她干脆收了紙筆不再畫了,關了燈躺在床上睡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