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對他招了招手。
“青山~你回來啦。”
細細軟軟的話語,帶著些江南的儒糯,聽得他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親昵的語氣,讓他感覺口袋里的離婚報告,有些燙得慌。
那一臉的期待和笑意。
柔軟的話語。
讓他有些張不開嘴。
腿上像是灌了水泥一般。
他看了一眼手里拿著的飯盒,深出了一口氣。
必須離!
不能心軟。
不然爺爺的馬鞭能抽死他。
他是因為在首都闖了禍,和人打架鬧事把人打的住了院,才被爺爺扔到滇南改造的。
這三年他多大的脾氣,都被部隊給管老實了。
他已經整整三年沒回家了,沒吃過一頓好飯。
爺爺電話里說過,等他升了營長,就允許休假時間回首都,他剛提拔的營長,眼看著今年過年能回家享受幾天了。
上次他媽電話里還說,爺爺給他選了幾個條件合適的對象,就等著他今年過年休假回去就安排相親和結婚。
要是他在家里表現的好,沒有原先那些壞毛病。
可以借著結婚對象受不了滇南的苦這個由頭,趁機哄著爺爺把他調回首都。
結束這苦哈哈的日子。
誰知道半路鬧出了和姜喜珠的這樁事兒。
他要是過年把姜喜珠帶回去,他不敢想家里會鬧成什么樣兒。
反正調回首都,肯定是想都不要想了。
想到這里,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他可真是命運多舛。
怨不得以前家里人總說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現在他是清楚的認識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就是頭十九年過得太順太舒坦了,才在滇南過這種又苦又糟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