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福晉嫁過來第二天,劉格格就爆出懷孕,生了庶長女。
若不是愛藍珠常來小住,揭了她們母女的勾當,胤禟還被蒙在鼓里。
如今胤禟和九福晉,因著女兒和愛藍珠比往日搭伙過日子多了幾分溫情。
惟一的不足,大抵就是胤禟府上還沒個兒子。
是的,一連串的女兒,一根草都沒有,宜妃為此沒少發愁。
宜修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一個奴才,竟敢擺布主子,還插手子嗣之事,膽子倒是不小。”
“可不是嘛!”九福晉委屈道,“她仗著胤禟敬重,在府里跟主子似的,我這個正牌福晉,倒像個擺設。”
宜修湊近她,低聲說了兩句。
九福晉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對!宜妃娘娘還在呢,她在府里以長輩自居,不就是打宜妃娘娘的臉嗎?”
只要稍稍透露風聲,宜妃定然容不下劉氏。
一個奶嬤嬤,竟敢在皇子府里作威作福,還讓女兒占了先機,這是妥妥的以下犯上。
“這就叫以毒攻毒。”宜修笑著端起茶盞,“對付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就得找能治得了她的人。”
偏廳里的笑聲漸漸歇了,女眷們開始盤算下次的“目標”。
剪秋和繡夏站在門外,低頭咬著唇,拼命忍著笑。
福晉們笑得太大聲,她們都快忍不住了。
李嬤嬤替宜修揉著肩,靜霧給八福晉順著氣,兩人神色端莊,心里卻都清楚,這場宴會,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好戲”。
烏希娜和梧云珠已經回到了雍郡王府。兩人坐在窗邊,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那些蜜蜂太嚇人了。”梧云珠攥著帕子,聲音發顫,“還有那些福晉們,互相揭短的時候,真跟吵架似的。”
烏希娜點點頭,指尖劃過窗臺上的蘭花:“四嬸說的沒錯,人心險惡。往后出門,真得處處小心。”
想起法喀福晉和安親王福晉的冷眼、小烏雅氏的狼狽,忽然明白了四嬸帶她們來的用意。
不是看熱鬧,是讓她們看清后宅的風浪。
“不過,八嬸嬸和十嬸嬸的手段,也太厲害了。”梧云珠小聲道,“明明是她們算計的,卻讓人抓不到把柄。”
“這就是本事。”烏希娜望著遠處的宮墻,眼神漸漸堅定,“四嬸說,自己立得住,才不會被人欺負。我們得學著點。”
夜色漸濃,八貝勒府的賓客陸續散去。
這場鬧劇,已經傳遍京城女眷圈。
小烏雅氏和鈕祜祿氏徹底鬧掰,蒙古女眷安分了,九福晉的心頭大患也有了著落,宜修和眾福晉都出了積壓多年的氣。
雍郡王府的長樂院里,宜修靠在鋪絨榻上,剪秋端來溫好的燕窩。
“福晉,八福晉派人來問,下次宴會定在何時。”
“不急。”宜修呷了口燕窩,眼底閃著算計,“讓她們先消化消化這場戲。等過些日子,再給她們添點新樂子。”
這深宅里的麻煩,從來都不用自己動手。
借別人的手,除自己的敵,既干凈又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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