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急得滿臉通紅,“她剛得管家權就停我燕窩,我嘟囔兩句怎么了?我沒害她!”
事情起因經過都有,輝佳·依云連帶孩子,府醫已經下了診斷——保不住了。
宜修臉色陰沉轉向李靜。
“妾沒有!”
李靜簡直冤枉死了。
輝佳·依云一入府就有管家權,她不滿嘟囔了幾句被她聽見,轉頭燕窩就停了,心里窩火找人吵兩句很正常。
苗馨滿不是沒勸過,可她不是能藏住話的性子,兩人的梁子就這么結下了。
她真沒想過害人,更沒想過要大庭廣眾之下撞人。
冤枉啊!
甘佳·元惠知道李靜的脾氣秉性的反駁那丫鬟,“我們家靜最心大不過,就是真吵過架,也不會害人,怎么到你嘴里竟成了能害你家主子的緣由了!”
水晶不甘示弱,“若不是因著這點兒緣由,還能因為什么?因著我們主子有管家權,惹了人眼紅?我們家主子剛有孕,若不是宋庶福晉辦宴席,抹不開臉來了,壓根連門都不出。”
甘佳·元惠氣急,“你!連有孕都瞞著,還說沒藏壞心思,就是故意的。”
“我們家庶福晉如今孩子沒了,您還這般說……福晉,我們庶福晉和孩子橫受此劫啊,嗚嗚嗚~”
兩人各執一詞,宜修樂得看戲。
待二人你來我往的吵得不可開交,宜修故作不悅,眉頭越皺越深:“好了!在場就沒一個人瞧清楚了?”
一聲呵斥,在場人就靜默了。
舒舒覺羅·依云和蔣月瑤倒是把事兒辦的很漂亮,半點漏洞都沒有。
李靜啊李靜,你可真對不住你的名字,碎嘴子得罪的人不少。
不拿你當替罪羊,拿誰?
“格格李氏,降位侍妾,禁足三月。庶福晉這兒,讓楊府醫照顧著,準許她娘家人來探望,月賓,喪儀的事兒,你準備起來吧。”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福晉一走,便是表明相信了水晶的說辭,依云已經小產,總不能是她自己拿孩子做筏子來陷害李靜,但福晉也看出來李靜大約也是挺無辜的,便只禁足三月了事。
至于降位,淑妍在呢,早晚還會升回來。
李靜心里不清楚,只覺著福晉定了她的罪,一下子癱坐在地,眼淚一下子便落了下來。
在百花交映中,李靜面露哀傷卻依舊難掩姿色,這一落淚,端的是人比花嬌。
苗馨滿和甘佳·元惠寬慰著,沒瞧見宋云芷看著齊月賓,冷笑一聲:“齊妹妹,這戲唱的不錯,連我給你搭了臺子。”
齊月賓欣賞了會兒美人垂淚才緩緩開口,“宋姐姐說笑了,難道你希望這孩子平安出生?”
管家權一分為四,委實是太多了。
枕風居有兩個孩子和一個側福晉,風頭也盛。
雖說是拿宋云芷搭了臺子,但她生氣的點,卻是自己瞞了她,卻不是宴席陡生事端。
在瑞雪院坐著等消息的舒舒覺羅·伊彤,笑的極為暢快,彤正夾著一大塊醬肘子,嚼得腮幫子鼓鼓的。丫鬟黃鸝端來銀耳羹:“主子,李侍妾被禁足了,云庶福晉臥病在床,瞧著應該是沒幾日了。”
“沒福氣的東西。”
伊彤把骨頭往碟子里一丟,眼底閃著得意,“有孕又如何?沒那命保得住,還連累旁人背鍋。”
宜修回了長樂院,剪秋端來溫茶,低聲道:“福晉,是奴婢那日傳錯了話,讓蔣庶福晉和伊庶福晉會錯了意……”
“罷了。”宜修呷了口茶,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事已至此,無可挽回。”
總不能為了一個將死之人,把兩枚好棋子也折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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