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剛好,別太勞累。”胤禛走進屋,坐下接過茶盞,“我走后,你好生在府中休養,別摻和朝堂之事。大哥和二哥門下斗得越來越兇,皇阿瑪有意撥弄,你別蹚渾水。”
胤祥垂眸,摩挲著茶盞:“四哥放心,弟弟曉得分寸。”
“還有八妹的婚事。”胤禛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敲打,“別為了這事胡來,更別傻傻摻和到二哥和皇阿瑪之間。我們和二哥不一樣。”
胤祥心中一嘆,額娘早已下了決斷,為了八妹,他只能從命。但為了安撫四哥,還是低頭稱是:“弟弟明白。”
胤禛看著他,知曉他心中有難,又補了句:“孝悌在前,我懂你的難處。但你要記著,真越了界,皇阿瑪不會為難你,可敏娘娘在后宮就難了。”
胤祥粲然閉目,自嘲一笑:“四哥,弟弟能如何?但我定會保全額娘和自己。”
有這句話,胤禛便放心了。十三弟出必行,只要有分寸,日后他再從中說和,總能過關。兄弟二人各有心事,因胤禛還要趕路,只得點到為止,匆匆作別。
胤禛一走,雍郡王府便來了位貴客。太子穿著明黃鑲藍邊常服,大步流星走進正廳,身后跟著的太監捧著個錦盒。
“四弟臨行前囑托,弘暉未來一月的教學,由我負責。”太子笑著看向迎上來的宜修,“我可不像四弟,只會逼著進學,定讓他勞逸結合。”
話音剛落,弘暉就從內屋跑出來,撲到太子腿上撒嬌:“二伯!”
太子一把將他架在肩膀上,笑得開懷:“我的大侄兒,可想二伯了?”
宜修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盤算。太子在康熙心中的地位獨一無二,即便日后父子決裂,康熙也囑咐胤禛善待他。弘暉與太子親近,將來既能照拂太子妃和明德,還能讓太子扶侄子一程,何樂而不為?
“有勞二哥了。”宜修福身行禮,又問道,“弘春呢?他是不是也要回宮?”
“自然。”太子點頭,“太子妃也想弘春了,等會兒就去三弟府上接他,也好讓三弟妹安心養胎。”
“二哥體恤侄兒弟妹,是我們的福氣。
”宜修悠悠嘆氣,隨即慈愛一笑,“我給明德、小十八打了些首飾,既然二哥來了,便一并帶去。”
“前幾日二嫂看中了我鋪子里的養容膏和新擺件,就當是給二哥的酬勞,二嫂見了定高興。”
太子臉上一紅,輕咳兩聲,掩飾道:“順路而已,爺應了。”
“那請二哥稍候,我這就去收拾。”宜修轉身入內,心中暗笑,太子對太子妃倒是上心。
不多時,剪秋捧著個大箱子出來,里面既有首飾匣子,又有裝著養容膏和擺件的錦盒。太子讓太監接過,架著弘暉,心滿意足地往外走。
“順路去三弟府上接弘春。”太子邊走邊想,石靜嫻這兩年氣色越來越好,定是四弟妹給了不少好東西。
養容膏回頭讓何玉柱多搜羅些,給太子妃好好補補,晚上再努努力,給明德添個弟弟或妹妹也好。
馬車駛離雍郡王府,宜修站在門口目送,還沒緩一會兒,又有貴客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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