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帶著他的小藏獒赴宴,胤禛氣得要動手,追著他繞著回廊跑了三圈。
恰逢宜修從女學堂接回梧云珠,先把小姑娘送上馬車,才回頭勸胤禛:“今兒是大哥的女兒生辰,不給侄女面子也得給大哥面子。”
胤禛這才作罷,拉著弘暉上了馬車,任由弘昭在地上打滾撒潑。
沒成想最后一刻,弘昭
“咻”
地竄上馬車,接了宜修一個眼風,立刻湊到胤禛面前作揖:“阿瑪,兒子錯了,宴席上絕不多鬧!”
胤禛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卻也沒轍
:親兒子,打也打了,還能真扔在府里?
馬車內,弘暉端坐著看書,梧云珠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海棠樹,眼神有些恍惚。
以前額娘和阿瑪也這般和睦,可自從額娘纏綿病榻,阿瑪就常常握著她的手落淚,后來弟弟弘昱降生,府里的氛圍越發微妙……到底是福是禍,她也說不清。
胤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無奈至極,嘆氣道:“你說弘昭這性子到底像誰?天天折騰得人不得安生,見著他我就頭疼。”
語氣里滿是對弘暉的偏愛,“還是弘暉貼心懂事,弘昭能有他一半省心,我都能多活十年。”
宜修嗤笑一聲,伸手給他揉著肩膀:“桂嬤嬤前幾日還說,爺小時候在承乾宮,后院的花花草草日日換,今兒拔牡丹,明兒挖芍藥,比弘昭鬧騰多了。你說他像誰?”
胤禛臉一紅,連忙轉移話題:“昨兒你說給弘昭找了個師父?”
他可不敢接自己小時候的話茬。
“是法喀舅舅的兒子策定,明兒上門試教。”
宜修手上的力道重了些,眼刀子剜了好幾下,笑呵呵打趣:“再管不住他,你巡視黃河時就帶著他,府里可經不起他折騰了
。上次把你書房的奏折藏在狗窩,這次指不定要燒了你的兵書。”
胤禛瞬間挺直身子,連連擺手:“我是去辦正事的,帶他去豈不是添亂?你找的人定能管住他,肯定能!”
話說到最后,自己都沒了底氣。
印象中的法喀風華絕代,索額圖忌憚他,明珠不敢與他爭鋒,可策定畢竟是后輩,能有幾分其父的手段?
“我明兒要去探望二嫂,你親自把關。”
宜修撇撇嘴,“若策定能管住他,你給我傳信,我回來辦拜師宴;若管不住,你就把他帶走。”
“……
法喀的兒子,定是不凡,應該能行。”
胤禛含糊其辭,心里早已把弘昭列為
“洪水猛獸”,絕不可能帶在身邊。
只要策定能管住人,他愿意許厚利!
大大的厚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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