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搓著手笑:“還是四弟妹通透!我就說嘛,這事兒找你準成。你放心,席面的份子錢我和老三都備著了,絕不讓你吃虧。”
“大哥說的哪里話。”宜修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吩咐剪秋,“把弘暉他們叫出來,陪寧楚克和弘春去園子里玩,再讓小廚房多備些孩子們愛吃的奶糕、糖卷果。”
她轉頭看向兩位阿哥,語氣誠懇,“咱們兄弟間還講什么份子錢?再說皇上剛賞了那么多東西,夠咱們熱鬧的了。倒是三嫂有孕,我讓人燉了些燕窩,等會兒你們帶回去,讓她補補身子。”
胤祉連忙道謝,心里暗嘆宜修會做人——既應下了蹭宴的事,還記著他福晉的身孕,這人情送得舒服。胤禔也笑著附和,眼角卻瞟著院外的賞隊,心里難免羨慕:還是老四有福氣,娶了個有本事的福晉,連皇上都另眼相看。
等兩人帶著燕窩離開,剪秋才湊到宜修跟前:“主子,這兩位阿哥倒是會盤算,借著三福晉有孕的由頭蹭宴,既省了事,又拉近了關系。”
“他們算得精,我也不虧。”宜修回到廳中坐下,端起茶盞抿了口,“三家合辦,外頭只會說我馭下得法、顧全兄弟情分;再者,老大手里有旗營人脈,老三管著編書,往后弘暉的前程,少不了要他們幫襯。這點席面錢,換兩份人情,值了。”
窗外,賞隊的太監剛清點完賞賜,正對著江福海夸贊宜修“賢德”。
三月二十二的雍郡王府,朱紅大門外的拴馬樁早被占滿,鎏金馬車的轱轆碾過青石板,與挑著禮盒的腳夫腳步聲攪在一處,熱鬧得比弘暉洗三那日更甚。
江福海領著四個小廝守在門內,手里捧著燙金帖子名冊,每過一人便核對一遍,眼神銳利如鷹
。
滿朝文武誰不想來沾沾喜氣?可沒有王府的帖子,任誰也別想跨進這門檻。
門房外,兩個穿從四品補子的京官正踮腳往里瞧,其中一個低聲道:“你瞧那御賜的明黃幡子,掛在檐角呢!弘暉阿哥自小在皇上跟前養著,太子爺疼他比親兒子還甚,這次種痘成功又賞了親王世子的例,這是要定他為雍郡王府繼承人的架勢啊!”
另一個連忙點頭:“何止!宮里還有貴妃娘娘護著呢。往后雍王府的門,怕是更難進了
。”
正廳內,喜嬤嬤剛領著弘暉、寧楚克、弘春出來,席面就炸了鍋。
胤禔第一個起身,大步流星走過去,一巴掌拍在胤禛后背上,力道大得讓胤禛踉蹌了一下:“老四你偷著樂吧!弘暉這小子就是有福氣,連皇上都賞了嵌寶長命鎖,比你當年體面多了!”
胤禛揉著后背,臉上卻硬邦邦地擠出笑,眼神瞟向弘暉時才軟了些:“大哥的弘春也不差,皇上不也賞了玉墜子?彼此彼此。”
太子胤礽直接把弘暉和弘春夾在腋下,雙臂一顛一顛地晃,惹得兩個孩子笑得直拍他胳膊:“二伯再高點!再高點!”
寧楚克也湊上前,仰著小臉喊
“二叔帶我玩”,胤礽故意朝胤禔挑了挑眉,嘖嘖兩聲:“還是我這兩個侄子侄女親近,不像有些人,想抱都沒機會。”
胤禔攥著拳頭,臉都紅了,剛要開口就被胤禛攔在身前。
胤禛朝胤祉使了個眼色,嘴型動了動:“你兒子也在這兒,趕緊勸著!”
胤祉撇著嘴挪過來,拉著胤禔的袖子打圓場:“大哥別跟太子置氣,孩子們熱鬧著呢。”
心里卻把弘春罵了八百遍
,這小子前幾日還在三福晉跟前說
“阿瑪揍我”,害得他被福晉和額娘聯手數落,這兩年多就沒清靜過。
另一邊,胤祺被五福晉用眼神推著上前,遞上三個繡著虎頭的荷包;胤禩則讓小廝捧來錦盒,里面是三串赤金嵌珊瑚的項圈,他笑著對弘暉道:“弘暉要是得空,常去隔壁八叔府里玩,府里有新做的奶糕。”
胤禟、胤也跟著送禮,唯獨少了老七胤佑
。
七福晉派人來說
“王爺舊傷復發,來不了”,在場的人都沒多問,連弘昭都偷偷松了口氣,上次七叔還罵他
“皇天幫”
是胡鬧,告到了胤禛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