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藥浴備好了。”剪秋的聲音適時傳來,帶著幾分刻意的輕緩,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兩人連忙分開,臉頰都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宜修攏了攏鬢邊的碎發,指尖輕輕撫平衣袍褶皺,笑著道:“特意讓人加了艾葉與當歸,解乏祛濕。泡完澡再讓剪秋她們推拿一番,明日好養足精神去御前復命,也能在皇阿瑪面前細說山東賑災的成效。”
胤禛在她耳邊落下一吻,氣息溫熱,語氣帶著幾分寵溺與信賴:“小宜的安排,從來周全妥帖。”說罷,接過剪秋遞來的布巾擦了擦腳,便跟著她去了耳房。
三刻鐘后,胤禛斜倚在藤椅上,剪秋與繡夏正輕揉他的肩頸,力道適中。
胤禛手里捧著本《資治通鑒》,書頁許久未翻,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落在一旁的宜修身上——卸了釵環,烏發松松挽成一個隨云髻,鬢邊簪著朵新鮮的白茉莉,手上涂著玫瑰香蜜,正拿羊脂玉滾輪輕輕按壓臉頰,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膚若凝脂,眉眼間帶著幾分卸去防備的慵懶嬌憨。
昔日宜修總像他的“影子”,庶出的敏感、爭強好勝的急切,都讓他想起早年在宮中謹小慎微的自己,心生不適。可如今的她,對外隱忍有手段,將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條;
對內卻事事上心,對他知冷知熱,既敢直進諫,又懂分寸進退。笑時端莊大氣,怒時鋒芒暗藏,連掐他腰時都帶著股鮮活的勁兒。
忍不住低笑出聲,“古風美人出南國,灼灼芙蓉姿。皓齒終不發,芳心空自持。”
宜修耳尖一紅,拿著玉滾輪輕輕敲了下他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的提醒,卻難掩眼底的柔波:“明日還要去御前復命,爺倒是有閑情逸致念起詩來。”
“明日是明日,今夜……長著呢。”胤禛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涂了香蜜的手背,眼神漸漸深邃。
他起身揮退剪秋與繡夏,兩人紅著臉躬身退下,輕輕帶上了門。
胤禛俯身捏住她的下頜,低頭吻了上去,力道由淺入深,而后打橫將她抱起,腳步輕緩地走向內室,唇間仍低低呢喃:“往后有你在側,便是萬般自在。”
外間的李嬤嬤聽著里屋的輕語淺笑,無奈地搖了搖頭,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輕手輕腳回了耳房,只留下滿院月色,映著長樂苑的靜謐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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