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嬤嬤收拾著殘羹，貴妃趁機起身，語氣帶著點懇切：“皇上舒心，臣妾就敢開口求您件事了。”

“哦？”康熙挑眉，嘴角勾起笑，“說吧，今兒朕心情好，許你‘獅子大張口’一次。”

“皇上這話說的，臣妾倒成母獅子了。”貴妃啐了他一口，眼底卻閃著光，“臣妾代掌鳳印，總想著替宮里的孩子們多謀劃謀劃。前日靜妃來，跟臣妾聊起端靜公主幼年在公主所的日子，身邊雖有嬤嬤宮女，卻總孤零零的，一則離了額娘，二則沒個同齡伴兒。”

康熙的神色沉了沉，語氣帶著點悵然：“端靜那孩子……終是朕欠了她。”他想起自己幼年喪母，雖有孝莊太后照拂，卻也嘗過孤獨的滋味，沉默片刻道：“你想說什么，盡管說。”

“臣妾想，”貴妃往前湊了湊，目光懇切，“給溫恪、純愨幾位公主挑幾個伴讀，讓她們有個說貼心話的人；再讓榮妃、宜妃她們，給已出嫁的公主多備些厚禮，千秋節時許她們帶兒女回京探親——就算將來公主們要撫蒙，也能多些美好回憶。”

康熙點點頭，手指輕輕敲著椅扶手：“你考慮得周全，就按你說的辦。對了，烏希娜也快十一了吧？”

“十月下旬就滿十一了，”貴妃笑著答，“再過兩年，皇上就要給她賜及笄禮，該操心孫女婿了。”

“哈哈哈，是啊，”康熙笑起來，眼底滿是欣慰，“朕也到了嫁孫女的年紀，歲月不饒人啊。”

“皇上正春秋鼎盛呢，”貴妃連忙勸道，“不過是些兒孫瑣事，哪就歲月不饒人了。”

康熙被哄得笑意更濃，貴妃卻忽然換上忐忑的神色，輕聲道：“皇上，還有件事，端嬪前些日子求了臣妾。”

康熙眉頭微蹙，隨即嘆了口氣：“她在寧壽宮這么多年，頭次開口，不是大事就允了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貴妃的臉頰泛起紅暈，聲音低了些，“端嬪想把身邊伺候的侄女，賜給老四做妾——許是見弘皓、嘉瑗在寧壽宮住久了，也盼著天倫之樂。”

康熙一怔，隨即明白端嬪是還惦記著早逝的孩子，沉默片刻道：“難得她有心，就依她吧。位份讓宜修定，她素來賢惠，不會委屈了那姑娘。”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跟端嬪說，待她侄女有了孩子，朕允她時不時接孩子進宮小住——也讓她多些念想。”說罷，起身道：“朕前朝還有事，先回養心殿了。”

“臣妾恭送皇上。”貴妃跪地行禮，起身時眼底的喜悅藏都藏不住。等康熙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她連忙對佟嬤嬤道：“快，帶人去雍郡王府，把端嬪侄女的事告訴宜修，讓她自己定奪位份。”

佟嬤嬤應聲而去，貴妃重新走到游園圖前，望向林嬤嬤，神色莫名，“你回承乾宮，給姐姐上炷香，告訴她兒孫漸漸長大了。”

弘暉的瑪嬤，一個是故去的姐姐，一個就是她，烏雅氏，永遠不配！！！

“宜修啊，往后府里又多個人幫襯，你也能松口氣了，本宮也能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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