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暉兒說‘壽星高照歲歲安’!”
……
宜修忍不住笑了,打趣道:“爺這是把杜工部的《又示宗武》都搬出來了?果然是慈父教幼子,有心了。”
胤禛把弘暉抱下來,得意道:“暉兒聰慧,教什么都學得快!今日早上讀了一個時辰《千字文》,中午吃了兩塊奶糕,下午還幫著教弟弟們抓周,一點都不用人催。”
弘暉從懷里摸出個小巧的翡翠玉佩,踮著腳遞給宜修:“額娘,阿瑪和我挑的,好看!”
宜修接過玉佩,眼底滿是暖意,又故意吃醋:“就給額娘玉佩呀?都沒聽你叫一聲好額娘。”
弘暉連忙撲到她懷里,軟軟地喊:“好額娘!額娘最好!”
宜修被逗笑了,指了指旁邊的腳盆:“今兒忙活了一天,燙泡腳睡得舒坦,要不要跟阿瑪一起泡?”
弘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腳,使勁點頭:“要!跟阿瑪一起!”
泡腳時,弘暉的小腳踩在胤禛的大腳上,晃來晃去,水花四濺,胤禛絲毫不嫌棄,滿眼寵溺。
久別重逢,難得體會這般父子溫情。
他如今總算是明白老爺子為什么再疑心二哥,可在他們兄弟中最在乎的也是二哥了。
親自養大的,感情自然不一般!不是不愛別的孩子,可到底自己教養的,一一行、一舉一動,都能看出自己的影子。
伴著清風送來的陣陣涼爽,胤禛跟宜修聊起弘暉的好學:“今兒我練字,他還湊過來模仿,握筆姿勢越來越熟了。”
宜修笑著補充:“我練字時他也這樣,手短得握不住筆,還非要揮來揮去,費了我好些張梅花玉版箋。”
梅花玉版箋乃是宮廷專用,宜修仗著和太子妃關系好,又有貴妃偏疼,一年才有個五十張,換別人,一張都難得。
“哈哈,孩子還小嘛。”胤禛哈哈笑著,打了個馬虎眼,沒敢再提練字的事兒。宜修喜書法,要不是他看的牢,自己書房那些梅花玉版箋早被劫了。
弘暉歪著頭,突然道:“阿瑪額娘,弘暉比春好多了!春總喊屁股疼!”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想起了誠郡王府的鬧劇:都說小孩沒記性,實際上最是記仇。
弘春天天在三福晉面前喊疼,三福晉本就心疼兒子,又備受妾室追捧,一時間竟然聯合府內妾室,把胤祉擠兌得在府外打地鋪,別提多慘。
胤禛摸了摸弘暉的腦門,心里暗笑:有你額娘在,我可不敢對你動手。
泡完腳,剪秋過來抱弘暉去撲粉,小家伙還不忘回頭喊:“額娘,我不要長小痘痘!丑丑,二伯娘和二伯不喜歡。”
“好。”宜修由衷感激二嫂,把弘暉養的極好,這份人情她一定會還的。
夜色漸深,晚風使人醉,月光灑入增添了淡淡光彩,本該是一室旖旎,宜修伸出右手,似笑非笑:“拿來吧。”
胤禛愣了愣,苦著臉道:“不是剛給了玉佩嗎?”
這把家虎,是真要把他的私房榨干才罷休!無奈地從懷里摸出個錦盒,里面裝著江南帶回來的上等珍珠,是他偷偷留的私房,還是沒藏住。
宜修接過錦盒,嘴角勾起笑:“只有這些?爺,非要我去書房搜?”
胤禛看著她的笑臉,徹底認了命,仰天一聲長嘆,自顧自追憶往昔,“福晉,你以前不這樣……”
“不這樣?那是怎么樣的?別廢話,趕緊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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