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敏妃,宜修在府里歇了兩日,大開庫房給各院送賞。
病了這些天,后院沒出腌臜事,不枉自己容許后院一個接一個孩子生,軟肋在手,就是好拿捏。
既然識趣,該給的甜棗自然不會少。
“福晉真好,我最喜歡金鑲玉蝴蝶發簪了。”
“是啊是啊,這可是一整套啊,甘姐姐,這個金鑲紅玉耳墜,是不是最適合我?”
“嗯嗯!”
甘佳·元惠和李靜對著滿桌的金鑲玉發簪、耳墜哈哈大笑,各自幫對方挑選首飾。
“這個,這個,你也試試。”
“好,配那套淺蘇芳鳶色起草八團排穗旗裝,正合適。”
“對對!”
苗馨滿瞧著二人這般幼稚的行徑,別過頭扶額后,一人給了個腦瓜崩,孩子面前能不能稍微收著點!!!
齊月賓幾人愈發沉穩,不為別的,福晉又開始把府里的小格格往宮里送。
女兒前程捏在福晉手里,再有小心思,也得摁下。
后院一派祥和,宜修領著孩子們又進了宮,這次直奔咸福宮——貴妃得了封號,心緒不佳,佟嬤嬤傳出消息,胤禛便把目光轉向宜修:
女人的事兒歸福晉管。
宜修撇撇嘴,知道就好,看我的。
五月株石榴樹開得正盛,火紅的花瓣綴滿枝頭,風一吹就簌簌落下,混著階邊月季的甜香,漫進半開的殿門里。
黃琉璃瓦在日頭下泛著暖光,廡殿頂的脊獸雕得活靈活現,比西六宮其他宮殿更顯氣派。
殿廊下擺著輛小木車,是弘暉上次忘在這兒的,車輪上還沾著點假山石的泥,一看就知道曾被小家伙推著滿院跑。
宜修披著件藕荷色軟羅披風,衣襟繡著幾簇淺粉蓮花,翡翠鐲子在手腕上滑著圈,跟在佟嬤嬤身后拾級而上。
剛到殿門口,就聽見里頭“嘩啦”一聲水響——宮女正掀著魚缸蓋,貴妃坐在堂前的玫瑰椅上,手里捏著小把魚食,正往缸里撒,缸里那尾黑魚甩著尾巴搶食,活蹦亂跳的。
“娘娘好雅興!”宜修笑著規矩行禮,起身時眼尾彎著,語氣里滿是奉承,“這定是弘暉天天念叨的‘小黑’吧?前兒他還跟我說,‘瑪嬤的小黑最乖’。您瞧瞧,連魚都跟著您沾了福氣,更別說弘暉了,天天盼著來宮里黏著您。”
貴妃轉過身,蜜蕊色繡梔子花的旗裝襯得她膚色白皙,赤金鑲東珠的抹額箍在額間,點翠步搖隨著動作輕輕晃,珠串叮當作響,眼底卻藏著幾分散不去的愁緒:“這孩子,心細著呢。本宮也想他,昨兒還讓小廚房做了他愛吃的豌豆黃,想著他要是來,正好能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