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白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您這腦子,辦差時精得跟猴似的,到這事兒上就轉不過彎了?大嫂二嫂最在意啥?是孩子、是娘家!等過陣子,我再尋個由頭,比如給烏希娜尋個好師傅教騎射,幫二嫂的妹妹牽個靠譜的線——到時候不用我開口,她們自然開口,不比您自己去說管用?”
“大哥那性子,直來直去的,您再跟他表兩次態,說在他和二哥之間不偏幫、不背后使絆子,他未必會揪著您‘嫡子’的身份不放——畢竟,老八現在也沒資格在他跟前挑撥了,他犯不著跟您置氣。”
胤禛眼睛猛地一亮,手一拍,差點把桌上的茶盞震倒:“對啊!大嫂本就是慈母心,多個人幫著惦記閨女的婚事,她能不高興?大哥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我再找機會跟他喝兩杯,把話說開,這事兒就成了一半!”
可還沒等他高興完,宜修又皺起眉,語氣帶了點擔憂:“二嫂那邊就難些,雖說弘暉在毓慶宮住過,跟明德玩得好,二嫂也記掛他,可毓慶宮還有側福晉和弘皙呢!”
胤禛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所以,光靠二嫂,還不夠消二哥的忌憚?”
“我也只能想到二嫂啊。”宜修故作遲疑,手指繞著帕子穗子,半晌才試探著開口,“要不……您試試找二哥的表弟察岱?你們不是一塊去的江南嗎?他在二哥跟前,份量咋樣?”
胤禛摸著下巴琢磨,察岱是赫舍里氏嫡系自索額圖死后,二哥對母族格外上心,他和察岱也算共過患難,可這點交情,夠讓察岱幫著說話嗎?正猶豫,眼睛一亮,湊到宜修跟前:“你說,咱們跟察岱做兒女親家,咋樣?”
宜修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帕子都差點掉地上,指尖頓在半空,語氣里滿是警惕:“爺!察岱家的嫡子一個九歲、一個五歲,女兒最小的都七歲了!咱們家弘暉才兩歲多,嘉玨、淑媛剛一歲多,年歲差得也太多了吧?”
狗男人想賣兒女!嘉玨她們的婚事她早有謀劃,絕不能讓他壞了規矩!
胤禛被她懟得蔫了,嘆著氣坐回椅子上,剛覺得頭疼,就聽宜修又開口:“不過,岳興阿的大女兒檬英倒合適,出身是佟佳氏旁支,為人也穩重,而且……”
“而且佟佳氏和赫舍里氏結親,于二哥、于咱們都有利!”胤禛沒等她說完,“嘭”地一拍桌子,直接站起來,石青色蟒袍的下擺掃過凳腿,帶起一陣風,“這樣既能緩和太子和佟佳氏的舊矛盾,皇阿瑪也不會拒絕,這主意妙啊!宜修,你可真有辦法!”
背著手在書房里踱了兩圈,胤禛直夸宜修心思活絡,可抬頭一看,宜修正一臉茫然地望著他,手里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松子糕:“我是想說,而且岳興阿肯定樂意——他額娘就是赫舍里氏,把女兒嫁回赫舍里氏嫡系,他沒理由拒絕;再說,太子往日也幫他額娘出過頭,就是隆科多舅舅不在意罷了。”
“對了,這主意要是成了,江南那筆銀子,九成還是九成,一分都不能少。”
胤禛:“……”
摸了摸下巴,又忍不住笑了——沒關系,不同頻就不同頻,只要主意好用,讓她多摳點錢,好像也沒啥大不了的。
宜修挑眉,故意湊到他耳邊,聲音帶點戲謔:“話說回來,江南那九成銀子,您可別想著藏私。剪秋都跟我說了,您書房柜子里還藏著兩箱金條呢!”
胤禛臉一紅,嘴硬道:“那、那是留著給弘暉應急的!跟你沒關系!”
宜修笑得更歡了:“行,給弘暉應急的,那我回頭就讓剪秋把金條搬去弘暉的庫房,省得您藏著掖著,還得天天惦記!”
合著他這福晉不僅是“把家虎”,還是“千里眼”?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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