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四爺多‘獨’啊,如今卻這般深不可測。”明珠揉著眉心嘆氣,“冊子要是真在他手里,咱們誰都跑不了!”
高士奇、明珠、李光地面面相覷,終是沒商量出個對策,只能各自心慌地回府等候。
雍郡王府的書房偏廳里,胤禛正陪著三個兒子玩了一下午。
弘暉玩累了,就趴在他肩膀上,軟乎乎地撒嬌:“阿瑪,你給弘暉唱兒歌好不好?二伯之前給弘暉唱過,弘暉覺得阿瑪唱的肯定比二伯好!”
胤禛的身子瞬間僵住,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唱兒歌?他一個鐵血皇子,哪會這個?
看著弘暉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忍拒絕。正糾結著,想起弘暉說“二伯唱過”,心里竟莫名軟了一下:二哥倒真疼弘暉,連兒歌都肯唱,還怪好的。
“噗嗤”一聲,胤禛沒忍住笑了出來,捏了捏弘暉的臉蛋:“你二伯還會唱兒歌?那弘暉先唱給阿瑪聽聽,好不好?”
弘暉眼睛一亮,從他肩膀上滑下來,拍著小手就唱:“楊柳兒活~抽陀螺,楊柳兒青~放空鐘,楊柳兒死~踢毽子,楊柳發芽~打拔兒~”調子跑得沒邊,五音不全的模樣,跟胤禛如出一轍。
胤禛強忍著笑意,掏了掏耳朵,一本正經地夸:“好聽!弘暉唱得真好聽!”心里卻暗自吐槽:不愧是爺的兒子,這五音不全的本事,跟爺一模一樣!
“那阿瑪也唱!弟弟們也要聽!”弘暉不依不饒,拉著他的手晃來晃去。
胤禛被纏得沒辦法,只能含糊地哼著調子,聲音比蚊子還小——這“幸福的痛苦”,可真讓他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胤禛連忙吩咐奶嬤嬤把弘昭、弘晗抱回院子,自己則抱著弘暉直奔長樂苑。
走在廊下,他心里暗自嘀咕:福晉,咱們的兒子,還是你來唱兒歌吧,爺是真唱不出口啊!
宜修足足睡了一個時辰,醒來時窗外的日頭已斜斜掛在檐角,暖光透過窗紗灑在床幔上,連帶著渾身的疲憊都散了大半。
扶著剪秋的手起身,腳步輕緩地往內間浴池去,早已備好浴水,水面飄著幾片新鮮的牡丹花瓣。
府醫特意加的當歸、艾草混著水汽,漫出淡淡的藥香,剛一靠近就覺暖意裹住四肢。
“福晉慢些。”剪秋和繡夏一左一右扶著她,小心地褪去外衫。
宜修踏入浴水,溫熱的水漫過腰腹,舒緩了連日臥床的酸脹,她舒服地喟嘆一聲:“總算松快了,之前渾身跟灌了鉛似的。”
剪秋拿著軟布,輕輕擦拭她的手臂,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瓷:“福晉放心,林姑娘父親做的藤椅,明日就能送過來,那椅子墊子里塞了川芎、薄荷,坐著能舒筋通絡。奴婢和繡夏也跟章府醫學了推拿,晚膳后給您按按,保管您明日起來渾身輕快,氣色比病前還好。”
繡夏這時打開一個描金小瓶,指尖捏著銀勺,將琥珀色的牡丹精油緩緩滴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