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眼前就閃過上一世胤禛對甄嬛說的那句“皇后是朕名分上的妻子”,那滋味,能記恨一輩子!
三福晉皺眉不解:“福晉還有名分和心里兩種?不都是賜婚嗎?”
“賜婚又如何?”宜修聲音更冷,“七弟也是賜婚,不照樣把那沒了的那拉側福晉及其子嗣看得比誰都重?人都沒了,還一個勁兒遷怒七福晉!你知道嗎?弘旭都三個月了,七弟愣是沒抱過一次!”
話音剛落,外頭突然傳來成嬪怒不可遏的吼聲,震得窗欞都顫:“你個混賬!七福晉怎么了?讓你當眾給她沒臉!這茶是燙得不能入口,還是苦得沒法下肚?喝一口委屈你了!”
兩人忙起身走到窗邊,正瞧見七福晉被胤佑一推,踉蹌著倒地。成嬪一把扶起兒媳,指著胤佑的鼻子罵:“她為了生弘旭,險些丟了半條命!你不憐惜也就罷了,還冷冷語動手推搡!”
“福晉你不善待,嫡子你不抱,你告訴額娘,你想干什么?非得讓自己的福晉和嫡子,給側福晉她們賠命才滿意?”
成嬪越說越氣,身子直打晃,還是七福晉不顧腳踝扭傷,和嬤嬤一起撐住了她。胤佑喉間哽咽,想上前扶,卻被親娘一把打開:“你不要福晉和嫡子,我要!你不配做我的兒子,更不配做丈夫和父親!滾!給我滾!”
她摟著七福晉哭起來,字字泣血:“你出生就跛足,額娘從沒嫌棄過,戰戰兢兢把你養大,哪怕偏居一隅被冷落,也沒對你紅過臉。你皇阿瑪也沒忘了你,皇子所、上書房、開府成婚、賜爵,哪一樣缺了你的?可你呢?”
“福晉拼半條命生下的嫡子,你看都不看,竟當成仇人?難道你真不知道,是誰在背后算計誰?”成嬪捶著心口,“我悔呀!一個孝順兒子,竟被一個女人迷了心,蠢到這份上!”
胤佑張了張嘴想辯解,卻始終抬不起頭。剛鼓足勇氣想說話,一聲厲喝陡然炸響:“你就那么不喜歡朕給你指婚的福晉?”
康熙帶著一行人赫然立在胤佑身后,怒目圓睜,聲音冷得像冰,嚇得胤佑渾身一顫,慌忙轉身跪地:“皇阿瑪,兒子……兒子……”
“滾開!”康熙一把推開他,親自扶起成嬪和七福晉,讓人搬來椅子,才轉身指著胤佑的腦袋大罵,“你蠢而不自知!明知側福晉包藏禍心,還一味偏袒;明知福晉有孕時遭人算計,卻對始作俑者不發一語,以至于家宅不寧!”
“險些氣暈生母,苛待發妻,冷待嫡子,又與兄弟失和——朕怎么會有你這般蠢笨愚昧、不知孝悌的兒子!”
這番話像重錘,狠狠砸在胤佑心上。他直挺挺跪在地上,怔得說不出話。
“皇阿瑪息怒。”太子連忙上前給康熙順氣,又給胤佑使眼色,示意他趕緊服軟。
胤佑這才回過神,膝行上前磕了個響頭:“皇阿瑪,兒子錯了!兒子知錯了!求皇阿瑪恕罪!”
康熙冷哼一聲:“你錯了?你不過是怕挨罰!朕告訴你,你這一脈的爵位,永遠只能是弘旭承襲!”
他揚聲道:“傳旨!加封弘旭為淳郡王世子,享郡王俸祿,賜儀仗!至于七貝子,賞二十杖,即日起不必上朝聽政,滾回府中閉門思過!”
胤佑嚇得面無人色,被李德全身邊的小太監架著就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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