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和八福晉悻悻地閉了嘴,宜修卻不肯罷休,周身氣壓冷了幾分,先看向八福晉。
“你本就不占理。當年揚州瘦馬的事,若不是你出主意,九弟怎會被宮里打罵?本該你避讓一二,結果回回都是你先挑釁,真是無理取鬧。”
八福晉攥著帕子想反駁,宜修又轉向胤禟,語氣更重:“你也別裝無辜!外頭的鶯鶯燕燕藏著些也就罷了,偏要讓她們去馬球場拋頭露面!明知皇瑪嬤、貴妃都會來,這不是丟皇家的臉嗎?八弟妹說你,半點沒冤枉!”
“一個個的就不能消停點?”
宜修把茶盞往桌上一放,聲響清脆,“還有兩日就是盛宴,皇阿瑪、皇瑪嬤都會去。現在就吵,當日難不成要在御前較量高低?不怕人笑話!”
這番話懟得兩人徹底啞然。胤禟撓著頭嘟囔
“知道了”,八福晉也垂著眼,指尖絞著帕子不敢再作聲。三福晉見狀,忙捏了塊松子糕遞到八福晉面前,又給胤禟添了杯茶,笑著打圓場:“四弟妹別氣,八弟妹、九弟這一個多月沒少在城外忙活,又是盯商鋪又是定項目,雖有些小毛病,咱們包容些,正事要緊。”
宜修順坡下驢,輕輕
“嗯”
了一聲。剪秋連忙把馬球宴的冊子分下去,呼吸悄悄顫了顫
——
這冊子她昨兒瞧過,問題可不少。
強吸一口氣,宜修擠出個笑臉,先招呼大家喝茶,給三福晉使了個眼色:再夸夸吧,夸完再說問題。
三福晉點頭,和眾人一塊翻開冊子,起初還點頭稱贊:
除了原定的蹴鞠、馬球,還添了比武、射箭、布庫,專為進京的蒙古親王準備;
女眷這邊也豐富,雜耍、戲班之外,還有宜修先前教姑娘們排的
“新戲”,看得出八福晉和胤禟是用了心的。
可越往后看,五福晉等人的神色越沉,覷著宜修冷峻的面色,似是明白今兒這宴席怕是少不了一頓訓。
幾人那邊都都得罪不起,當即裝起了鵪鶉,三福晉一臉無奈
——
八福晉太細,每輪比賽的人選,都按各家身份、勢力定得明明白白,勝負幾乎是內定的。
一門心思平衡京里女眷的內斗,竟忘了馬球盛宴最要緊的是哄太后高興,這般明顯的安排,太后哪會看不出來?
再看胤禟的部分,三福晉和宜修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竟想讓太子和老大開場騎馬射箭,說什么
“給參賽人打樣,顯大清風采”!
“九弟,”
宜修先開了口,目光掃過冊子上的
“太子、直郡王開場射箭”
那行字,語氣里帶著幾分哭笑不得,“你倒說說,讓大哥二哥開場,是想讓他們給蒙古親王打樣?”
胤禟剛要點頭,宜修又追問:“那你想過,萬一兩人比著比著較上勁,大哥再像上次那樣,徒手震開石桌,你攔得住?”
這話一出,胤禟猛地打了個噴嚏,大哥一掌劈裂石桌的場面瞬間涌上心頭,令他下意識地連連搖頭:“攔、攔不住!四嫂,我這就劃了去!”
說著,慌慌張張地把那行字涂得漆黑。
宜修沒忍住,嘴角勾了勾,又轉向八福晉,語氣沉了些:“八弟妹,你這比賽對陣表,倒真是‘用心’。”
指著
“李府姑娘對張府姑娘”
那頁,“李府和張府素來不對付,你把她們錯開比馬球,是怕鬧沖突,這點沒錯。可你再看勝負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