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啜了口酸梅湯,慢悠悠道,不過爺倒寄了封勸學信來,又是
逆水行舟
又是
三更燈火
,還說給弘暉請了蒙師。
她瞥向里間,三哥的前車之鑒在那兒,我敢接嗎?
太子妃這才松了口氣,隨即又氣鼓鼓道:你們這些做阿瑪的,都把孩子當棋子擺弄!弘暉才多大,就要被這些酸文綁著?
二嫂別急。
宜修放下茶盞,爺這信是給皇上看的。你想啊,弘暉日日在御書房伴駕,爺若不表個態,豈不是顯得對嫡子不上心?
太子妃一怔,隨即恍然。四阿哥這是借勸學之名,向皇上表重視嫡子之心,實則仍讓弘暉留在宮中得圣寵。這般迂回的心思,倒比三阿哥那直腸子高明多了。
還是你想得周全。
她笑著捶了宜修一下,回頭我讓太子也給弘晳寫封類似的信,免得皇上覺得我們毓慶宮只知享樂。
宜修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太子妃能看透這層意思,倒沒白在東宮待這些年。聽說八福晉與九阿哥在宮門外吵起來了?
為馬球場的看臺布局,吵得快動手了。
這可真是。。。。。。
太子妃端起茶盞,遮住唇角的弧度,熱鬧。
窗外的東風卷著梅瓣掠過窗欞,落在棋盤上,宜修無奈轉了個話題,“三嫂心疼弘春疼得緊,若不是被三哥氣回了娘家,也不會讓他逮著機會動家法。”
宜修狀似無意地轉了話題,對剪秋使個眼色。
剪秋捧出個描金漆盒,太子妃打開一看,里頭并排放著十數尊泥塑大阿福,粉面朱唇,憨態可掬。
“這是三嫂特意給弘春帶的,說讓他玩過家家。”
宜修笑道。
太子妃拂過泥塑的圓臉蛋,忍俊不禁:“還是三弟妹細心。等弘春從御書房回來,定要樂壞了。”
宜修湊近,聲音壓得極低:“二嫂可知,三嫂回娘家的真正緣由?”
太子妃眼睛一亮,繡荷包的針停在半空:“不是說三弟從江南帶回倆美人,惹得她不快嗎?”
滿宮都傳三阿哥納了新寵,三福晉妒火中燒才鬧回娘家,難不成另有隱情?
“誰家還沒幾個妾室?三嫂不是那等拈酸吃醋的人。”
宜修端起酸梅湯,掩去眼底的冷光,“癥結在那倆江南美人身上
,她們可不是省油的燈。”
太子妃急急追問,“怎么說?三弟妹定是和你說了內情。”
“是說了,可這水,確實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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