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嘴角抽了抽,哪是什么蝌蚪變黑魚,分明是青蛙跳沒了,貴妃怕孩子們哭鬧才換的把戲。那倆傻小子還當真了,纏著要給
取名,鬧得他頭疼。
念及孫輩的憨態,他對胤祺的火氣消了大半,沉聲道:回去禁足三月,好好反省。
又看向五福晉,外頭流蜚語難聽,朕封你生母為三品誥命,再賞些珍寶,也算替老五賠個不是。
五福晉忙屈膝謝恩,眼底卻無半分喜色,面色依舊訕訕。
康熙也不生氣,五兒媳心再大被丈夫這么一說,心里沒點子想法才怪。
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將了,胤禟忽然上前一步,宜妃搶先開口:皇上,胤禟也老大不小了,總沉迷商賈之事不成體統。他五嫂替他謀了份差使,還請皇上給個機會。
御書房內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康熙、太子與大阿哥三雙眼睛齊刷刷射向宜妃,滿是難以置信:老九?眼里只認銀錢的主兒?能做什么正經差使?
胤禟卻挺直腰桿,朗聲道:皇阿瑪,兒臣想承辦馬球盛宴!
康熙眉峰一挑:
兒臣雖不才,卻懂些經營之道。
胤禟早按宜修所教備好說辭,馬球宴既要讓皇瑪嬤與皇阿瑪舒心,也得讓京中百姓同樂。兒臣愿一試,若辦砸了,任憑皇阿瑪處置!
這番話不卑不亢,倒讓康熙有些意外,可不妨礙他擔憂。
康熙、太子與大阿哥三目相對,眼底皆是難以置信。這目光如針般刺在胤禟心上,他攥緊拳,
難道自己就當真如此不堪,連辦件正經事的資格都沒有?
宜妃挺直脊背,迎著康熙的視線正色道:老九往日是荒唐了些,可萬歲爺,他并非毫無可取之處。難得五福晉費心為他謀得馬球盛宴的差事,求皇上給個機會,讓他試試。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懇切,總不能看著兄弟們都有爵位在身,獨獨他還是白身,往后在宗室里抬不起頭來。
太子沉吟道:九弟既有心,不妨讓他試試。
胤禔:橫豎是給太后解悶的宴飲,讓他歷練歷練也好。
康熙敲擊著龍椅扶手,目光在胤禟臉上轉了三圈。老九素來跟在老八身后,今日卻主動請纓,莫不是有什么算計?
轉念一想,馬球宴本就是小事,若能借此拴住他的心,倒也劃算。
康熙盯著宜妃鬢邊霜色,又瞥了眼地上垂首的胤祺,終是輕咳兩聲,摸著胡須似笑非笑道:老九啊,你若真能把馬球盛宴辦成全民盛事,朕便讓你去理藩院,管那年中的朝鮮朝貢貿易,如何?
御書房內眾人皆是一怔。
太子眸光微動,皇阿瑪這是要用商道縛住老九的手腳。理藩院管著蒙回疆事務不說,還轄著中朝、中俄貿易,那些商人鉆空子逃的稅,怕是比老九自己賺的還多。讓他去堵窟窿,倒真是物盡其用。
胤禔卻滿臉茫然。在他眼里,老九除了喝花酒、算賬目,還能做什么?別說理藩院的差事,便是馬球宴怕也辦不利索。
胤禟卻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皇阿瑪此話當真?
他雖沉迷商賈,卻也知理藩院的分量。朝鮮朝貢貿易牽涉甚廣,若能從中施展拳腳,可比倒騰那些鋪面風光多了!
君無戲。
兒臣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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