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胤祺反應過來,就被胤禟架著胳膊往外拖。
胤祺被胤禟半拖半架著起身,冷汗浸透了袍角,腦子里一片空白。
宜妃命人端來剛做好的豌豆黃,對著菱花鏡理了理鬢發,金步搖輕晃間,眼底已沒了半分悲戚,只剩慣有的雍容。
臨行前深深看了胤祺一眼,那眼神里有警告,更有憐愛。
走吧。
宜妃淡淡開口,率先邁步向乾清宮而去。
宮道上,宜妃身姿挺拔如松,郭貴人與九福晉緊隨其后,五福晉抱著弘晏走在最后,一行人沉默前行,倒比尋常儀仗更添幾分壓迫。
九福晉湊過來低聲道:額娘還是心疼你。果真還是要有個孩子,看在孫子的份上,宜妃也得裝好婆母。
五福晉垂眸撫著弘晏的小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四嫂果真算的半點不差。呵呵呵,要不是還有人看著,五福晉能當場笑出來。幸虧九福晉一直盯著,不然,早穿幫了!
宮人們見這陣仗,無不屏息退避。誰不知宜妃雖失了往日盛寵,卻仍是翊坤宮說一不二的主兒,何況身后還跟著兩位阿哥福晉?
李德全在御書房外瞅見,眼皮突突直跳,忙踮腳溜進去,在康熙耳邊低語:萬歲爺,宜妃娘娘帶著五阿哥、九阿哥一家子來了。
康熙正與太子、大阿哥核對國庫欠款,聞擱下筆,手在賬冊上輕叩:讓明珠去偏殿候著。
待明珠退下,他望著太子與大阿哥嘆道:做這大家長,難啊。
太子與大阿哥對視一眼,皆作沉默。老爺子這話聽著是埋怨,實則護短之意昭然若揭,他們若敢說胤祺半句不是,保準立刻引來雷霆之怒。
只是老五這回實在荒唐,若不是五弟妹素來潑辣能扛,怕是早被流蜚語吞了。
胤禔早就窩火,方才在宮道上就聽見胤祺嚷著要休妻,真真是丟盡了皇家臉面。
宜妃等人魚貫而入,齊齊跪倒:臣妾
兒臣給皇上請安。
起來吧。
康熙揮手,目光落在五福晉懷中的弘晏身上,眉頭微蹙,天寒地凍的,帶奶娃子來做什么?胤祺,你可知錯?
胤祺
地重跪于地:兒臣知錯!
哼,不像話。
大阿哥冷哼一聲,偏頭看向太子。太子頷首,目光掃過胤祺便移向窗外,仿佛多看一眼都污了眼。
宜妃將豌豆黃奉上前,語氣柔得能滴出水來:萬歲爺嘗嘗,還是當年御膳房的老方子。
康熙睨了眼伏在地上的胤祺,又瞥見宜妃與郭貴人鬢邊新添的白發,終是取了一塊嘗了:嗯,還是那滋味。
他抬手示意,
宜妃與郭貴人謝恩落座,半句不提方才的事。伴駕數十年,她們深知康熙的脾性。他想知道的,自會追問;不想聽的,多說便是錯。
康熙逗弄著弘晏,忽然問太子:弘暉與弘春呢?今兒怎沒來?
太子笑道:在咸福宮呢。前些日子養的蝌蚪長大了跳沒了,貴妃怕他們失望,換了條黑魚哄著,這會兒正帶著弟妹們顯擺呢。
說起侄子,太子語氣難得溫和。自弘暉與弘春住進毓慶宮,太子妃態度也軟和了許多,倒讓他添了幾分天倫之樂。
康熙嘴角抽了抽,哪是什么蝌蚪變黑魚,分明是青蛙跳沒了,貴妃怕孩子們哭鬧才換的把戲。那倆傻小子還當真了,纏著要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