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位之事,本就是他與額娘的心病。他因經商遭皇上嫌惡,又常年跟在八哥身后,從未領過正經差事。上回京城之亂想趁火打劫,反倒弄巧成拙,此刻想來仍覺草率。
五福晉見狀,忙掏帕子抹淚:馬球宴是皇上要帶太后親臨的大事。你若辦得風光,皇上怎會不喜?便是不給爵位,賞賜也少不了。額娘在宮里得了臉面,咱們翊坤宮一脈也能揚眉吐氣啊。
這話終是戳中了胤禟的癢處。九福晉先前透的好處、額娘派嬤嬤來的訓斥、暗地里能撈的油水、明面上可表的孝心。。。。。。
樁樁件件都讓他動了心。
再者,五嫂既已送禮,沒理由不撈回本錢,否則這人情債怕是要壓得他抬不起頭。
此刻見五福晉哭得情真意切,胤禟倒有幾分信了:這。。。。。。
馬球宴的事,當真能成?
成不成,也得試了才知道。
五福晉收了淚,語氣又硬起來,你若不敢接,我再去求四嫂嫂換旁人便是。
誰說我不敢?
胤禟被激得拍案,這事兒我接了!只是。。。。。。
他瞇眼看向五福晉,你若敢挖坑埋我,仔細你的皮。
五福晉冷笑:我兒子的前程都押在這上面,犯得著害你?
這宴要怎么辦?
胤禟終于松口,俯身細看馬球場地圖,分檔分類開設項目,周邊產業如何配置?
全京城的人都要參加,便是場邊開家茶樓,三日也能十倍回本。
五福晉眼中閃過精光,何況那些想讓兒女出頭的勛貴,暗地里的孝敬能少了?
胤禟越算越心熱,正待細問,翡翠卻跌跌撞撞沖進來:福晉!不好了!貝勒爺進宮了,說您搬空府庫敗家,要請宜妃娘娘做主休了您呢!
胤禟:。。。。。。
九福晉忙扯他衣袖,五福晉已
地哭倒在地: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弘晏以后可怎么辦。。。。。。
胤禟先還想勸,見她哭聲震天,索性拽過翡翠一路追問,待到宮門口時,怒火已燒得他雙目赤紅。
是側福晉們說您搬空府庫,不顧全府死活,貝勒爺才。。。。。。
翡翠話音未落,已被胤禟狠狠瞪回去。
老五這個混賬!
他咬牙切齒,弟弟的前程、福晉嫡子,竟比不上側福晉幾滴眼淚?今日定要讓他嘗嘗厲害!
說罷提步便闖,廊下冰棱墜落,砸在青石板上脆響一片,恰如翊坤宮即將掀起的驚濤駭浪。
宜修聽完始末,輕叩茶盞:五弟妹這出
先抑后揚
,倒是學了七八分精髓。
剪秋笑道:九阿哥這一鬧,五阿哥府里的齷齪怕是要兜不住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宜修望向窗外,陽光已融了檐角的冰棱,雪化了,有些東西也該見見光了。
說著,宜修揚起一抹了然然的笑。
老五少不得要挨一頓男女混合雙打,偏還躲不得,動手的不是親弟就是親娘與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