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福晉更是滿眼欽佩,暗自決定即刻修書給父親,務必將最好的駿馬送來。懷安望著宜修的眼神,愈發崇拜。
正說著,八福晉攜著烏希娜與愛藍珠踏雪而來。她將兩個小姑娘護得嚴實,往日里的傲氣收斂了不少,瞧著孩子的眼神竟帶了幾分慈愛。
四嫂的面子,果然比我大得多。
八福晉落座時,語氣里帶著酸意,若非提了四嫂的名,大哥大嫂怎肯放孩子出來?
宜修笑盈盈起身:八弟妹說笑了。這馬球宴,原就該你牽頭才像樣。
引著八福晉看賬冊,各家都捐了些產業,你且歸置著。只是。。。。。。
話鋒一轉,附耳道,可別讓九弟搶了風頭,咱們福晉的能耐,難道比不得爺們?
八福晉眼中瞬間燃起斗志,拍著胸脯道:四嫂放心,我定叫他們瞧瞧,巾幗不讓須眉!
宜修見她入了套,暗自頷首。轉身吩咐描冬:去請梧云珠她們來,讓孩子們也學學辦宴的規矩。
隔間里,懷安已帶著小姑娘們熟絡起來。外間,妯娌們各懷心思,卻都朝著同一個目標,這場馬球宴,既要辦得風光,更要辦得
稱心如意。
有八弟妹這話,我們便放一百個心了。
宜修含笑頷首。話音未落,三福晉等人齊刷刷投來贊許目光,那眼神里的信服與推崇,恰好搔中八福晉的癢處。
八福晉越發得意,揚聲道:四嫂三嫂只管照看孩子們,外頭的事有我擔著。
又轉向溫憲,那些老福晉的閑話何足掛齒?她們這輩子困在后宅,見誰都想挑三分錯。你越是敬著,她們越敢蹬鼻子上臉;索性冷著不理,久而久之,自會無趣而退。
對著五福晉與七福晉,她語氣更傲:管家權攥緊了,爺們的心思攏住了,底下那些狐媚子才不敢興風作浪。宮里娘娘們敬著便是,何必事事親為?真當咱們是來府里做老媽子的?
到了九福晉、十福晉面前,八福晉才稍斂鋒芒,淡淡道:跟著我學學應酬的門道,出去總得能說上幾句場面話,別讓人瞧了笑話。
待她威風耍夠,宜修才慢悠悠開口:我與三嫂是脫不開身才讓你牽頭,別太拿喬。九弟妹她們要幫襯九弟,輪不到你指手畫腳;還有,對孩子們說話放軟些,懷安她們若是受了驚,仔細你的皮。
八福晉嘟囔:不過說幾句話罷了。
便是話得留神。
宜修挑眉,你這容貌氣度,本可顛倒眾生,偏生一開口就帶刺,倒讓人望而生畏。真嚇著孩子,惠妃跟前有你好受的。
——
這話倒是實情,論容貌,便是純元盛年時,與八福晉也不過平分秋色。
八福晉能讓胤禩懼妻半生,絕非單靠家世。
八福晉臉上掠過一絲不自在:曉得了。
她也知自己這性子不得人心,卻早已改不了。
宜修見她聽進話去,話鋒又轉:八弟那邊,不會礙著你辦事吧?
八福晉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素來聽我的,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