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福晉這才舒展眉頭,看向宜修的目光多了幾分信賴。宜修又吩咐:九弟妹且歇著,我與三嫂備了份禮,你只需配合五弟妹即可;十弟妹是蒙古貴女,馬球需得好馬,這事兒便托付你了。
話音未落,就聽門外一陣風風火火,五福晉拉著七福晉闖進來,對著宜修就撒起嬌:四嫂快救救我!老五那沒良心的,天天惦記府庫想貼補給側福晉,我與弘晏往后可怎么活?
三福晉等見狀都別過臉,九、十福晉悄悄退后。七福晉挪到三福晉身邊,低聲問:五嫂這是又怎么了?
三福晉憐憫地看她一眼,柔聲道:你先顧好自己吧,府上產業怕是早被人動了手腳。
七福晉大驚:不可能!
城外那個莊子,前年就改到韓楚翰名下了。
三福晉嘆氣,就是你側福晉的阿瑪。
六品牧長?
七福晉攥緊拳頭,護甲刺破掌心也不覺,慘笑道,怪不得她攔著不讓查賬,原來是早把產業挪走了!包衣貪墨事發后他假意交權,竟是等著栽贓我
不善理家
宜修在旁冷冷插:你還有閑心怨懟?五弟側福晉的兄弟,正頂著貝勒內弟的名頭,在吏部跑肥差呢。用的還是蓋了五弟印的帖子
——
你把府管得再嚴,印璽都能被側福晉拿去用,可見內里早爛透了。
她頓了頓,語氣更寒:五弟若知情,便是知錯犯錯;若不知情,連印璽都看不住,還想指望皇上委以重任?真捅出去,爵位前程全得丟,弘晏將來更是堪憂!
五福晉與七福晉被這番話擊得搖搖欲墜,臉色慘白如紙,幾乎要栽倒在地。
堂內一時靜得只聞炭火爆響,各人眼底皆藏著驚濤駭浪,沒成想還有這等內情,眾人無不對五福晉、七福晉報以同情。
五福晉猛地拍案而起,銀釵斜插的發髻都散了幾分:“難怪那賤蹄子最近總往娘家跑,原來是把印璽偷出去給兄弟謀官!我這就回去扒了她的皮!”
“坐下。”宜修屈指叩了叩桌面,茶盞輕顫,“你現在鬧起來,豈不正中她們下懷?側福晉巴不得你失儀,好讓五弟厭棄你。”
七福晉捂著臉低泣:“那我怎么辦?莊子被占了,側福晉阿瑪還在外面放話,說我虐殺庶子……”
宜修見二人仍在猶疑,冷不丁添了句:訴苦誰不會,要緊的是把事兒解決了。
五福晉、七福晉聽得云里霧里,沒能摸清頭腦,宜修恨鐵不成鋼,打算給兩人一劑猛藥。
“糊涂,你們這般理不清事兒,難不成讓我和三嫂給你們當一輩子的家?“
五福晉的淚珠砸在紫檀木桌上,洇出點點濕痕。她攥著帕子哽咽:我何嘗不想握緊管家權?可老五那糊涂蟲,總說我妒婦心腸,反倒護著那倆側福晉。
七福晉也垂淚:側福晉生了庶子后,胤佑便常來敲打我要寬厚,我若硬爭,反倒落個不容人的名聲。如今人沒了,只剩下一筆糊涂賬,我能如何?
宜修冷笑一聲,將茶盞重重一擱:婦人之仁!你們當這是后宅爭風吃醋?韓楚翰敢動七貝子府的莊子,五側福晉的兄弟敢拿著印璽跑官,背后若沒撐腰的,借他們個膽子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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