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郡王府里,宜修正看著甘佳元惠送來的信。上面說,甘凌源在戶部出盡了風頭,連太子都夸他辦事得力。
“看來,甘大人是選對路了。”
宜修把信放在燭火上燒了,“李嬤嬤,給江南的爺寄封信,問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主子是想爺了?”
李嬤嬤笑著打趣。
宜修嗔了她一眼:“想什么,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況。”
依云隔三差五給表哥張廷玉傳信,每日一次稟報朝堂動態和江南局勢;齊月賓則在勛貴圈走動,通過大家族底蘊試探胤禛在江南的處境;再有烏拉那拉家的探聽,胤禛的情況宜修門清的很。
寫信,不過是要讓胤禛知曉,她這個在京城的福晉,時刻掛念他而已。夫妻嘛,還是要維系表面和睦的。
年關剛過,宜修每日忙的很,三福晉、五福晉隔三差五登門,溫憲也來湊熱鬧,府里還有一堆瑣事。
好容易得了兩日空,自然要進宮探望貴妃和弘暉,太子妃是個細心的,弘暉在她那兒養了快一個月,臉上愈發圓潤。
宜修再三思忖,還是沒把弘暉要回來。
孩子在毓慶宮,每兩天康熙就要把孫子叫到乾清宮給他瞧瞧,各種疼愛,從沒讓孩子空手出乾清宮。還有太后、太妃時不時要問情況,太子妃也護的很,太子和胤禔更是回回見了都要抱一抱。
出了宮怕是十天半個月都想不起來!
五福晉的弘晏、七福晉的弘旭,除了年節給賞外,老爺子可沒主動問一句。
這日,依云傳話,張廷玉入職南書房,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宜修當即準了依云出府探親,開了私庫讓她挑了六大箱的禮,并吩咐女學堂給孩子們一日假,方便依云帶著張廷玉的女兒一塊回去。
殘雪未消,宜修查罷三小乳食賬,見嬤嬤回話孩兒們乳食甚歡,便賞了銀錁子。
轉至正屋用膳,一碟紅燒肉配蔥燒牛柳,燉雞香氣漫過描金食盒,眼睛卻盯著賬冊蹙眉。
懷安的嫁妝單子仍壓在平郡王府。平郡王府的虧空,怕是難以想象!
“瑞華院的姑娘們,近日可安妥?”宜修呷了口茶。繪春忙回話:“懷安格格自林月伴宿后,夜里安穩多了。溫憲公主與三福晉常送些補品玩意兒,人也豐潤開朗了。年世蘭學規矩雖慢,調香品茶卻頗有靈性。”
呵呵,年世蘭和梧蘊珠堪稱女學堂雙霸,沒有不鬧騰的時候。
楊氏和大福晉每兩天就送些珠寶或是小玩意來長樂苑,給自家孩子描補,心虛的很。
“如意閣明兒拾掇出來,我要與溫憲她們小聚。”宜修緩緩點頭,忽又喚來甘佳元惠叮囑,“午后進宮打牌,透個話與太后、太妃,懷安嫁妝被繼福晉挪用,平郡王那處拒不歸還。再給宣妃娘娘提一句,天暖了我會帶孩子們進宮請安,也該讓宣妃娘娘見了弘皓和嘉瑗了。”
甘佳·元惠笑著點頭,不就是傳話么,這個她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