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年起,府里就沒斷過上等坐胎藥,她也忍痛讓胤禩輪流去惠妃賞下的宮女房里過夜,可就是毫無音訊……害得她被外頭人罵“母老虎”“自己生不了也不讓別人生”,爺也被扣上“懼內”的帽子,真是百口莫辯!
宜修本想說些什么,卻又住口,轉過頭神色冷淡,拿起一塊牛乳酥吃著,不再語。
八福晉不解地看向她:“你有話便說,這是做什么?”
宜修依舊一不發,坐在榻上抿了口茶,只一臉柔和地望著孩子。
八福晉頓時來了火氣:“你這是為何?我郭絡羅明慧哪里得罪你了?”她又沒說什么戳人心窩的話,這女人莫不是有病,突然就變了態度。
七福晉卻看出些端倪,忙安撫八福晉,附耳小聲道:“交淺深,最是忌諱。四嫂與你的關系,怎么說呢,挺……尷尬的。”
八福晉想到四爺與胤禩的關系,又憶起自己與宜修過往的數次交鋒,不由得點頭,十分認同七福晉的話。
說到底,她是雍郡王福晉,自己是八貝勒福晉,四爺與八爺關系不睦,滿大清無人不曉。也不知當初是誰定的府邸位置,讓關系最僵的兩人成了鄰居,真是……讓人無語!
尷尬又沉默的氣氛沒持續多久,八福晉便按捺不住,脾氣上來直接開懟:“有什么話就直說,怕什么交淺深?”
“你要是真有辦法讓我得償所愿,大不了我出銀錢買。七福晉做見證,咱們銀貨兩訖,如何?”
宜修不屑地撇了撇嘴,銀錢?自烏拉那拉氏備了一百二十八抬嫁妝,自己何曾缺過銀錢?平日里想方設法哄著胤禛掏出私房錢,不過是想讓那狗男人嘗嘗“日日操心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滋味……
該死的狗男人,不是跟康熙哭訴自己是“把家虎”,就是跟太子哭窮,說攤上自己這么個“摳搜”的福晉。不就是祈福宴動靜大了點,拉著幾個妯娌和溫憲這個小姑子一起參與了嘛,搞得現在人人都知道:
雍郡王福晉最賢惠,也最好說話。只要禮物備得足,好話講得夠,雍郡王福晉“收錢辦事”絕對靠譜。
雖說收禮時挺舒心,這話也不妨礙她樹立好名聲,但有時……真的很讓人無語,甚至不禁會問自己,這一世自己當真這么貪財?
“你到底應不應,給句準話!”八福晉頗為倨傲地抬眼盯著宜修,她就不信這女人不動心,祈福宴……數她收得最多,也收得最開心。
“一個主意,一個庫房。”宜修想了想,有便宜不占是傻瓜。再說,把愛護妯娌、貪財的人設坐實了,很多事反倒能遮掩過去。
“你搶劫!一個庫房,你知道一個庫房的東西有多少?”八福晉氣憤回懟。
“你就說答不答應。”宜修氣定神閑地回應。
八福晉當即指著宜修,剛想吼出“你”字,卻想起了溫憲失子之事。
當初,正是宜修上門勸說,不僅讓溫憲走出悲痛,還促成溫憲與額駙舜安顏重歸于好,夫妻倆如今感情比以往更好。
還有三福晉、五福晉、大福晉,之前與榮妃、宜妃、惠妃婆媳關系緊張,經這女人幾句話點撥后,榮妃、宜妃如今恨不得把兒媳當親女兒疼。
就連惠妃,對著臥床休養的大福晉,態度都好得不行,全然沒了之前逼著大福晉非得生兒子的惡婆婆模樣……這女人的主意,確實值得一聽。
壓下心中那點不快,八福晉擠出笑容:“只要真管用,一個庫房而已,本福晉出得起。”
“一為定。”宜修心中暗笑,任憑你郭絡羅明慧多倨傲,到頭來,還不是得聽我的,乖乖被我拿捏。
以后老八夫妻,絕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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