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胤佑臉頰通紅。
你當這說辭能瞞住誰?”宜修盯著胤佑,“八弟若知道你為了護著毒婦,非扒了你一層皮不可!”
說罷,雙眸凌冽瞥向那拉側福晉,“你以為有兒女作護身符,就能高枕無憂?皇阿瑪最恨的就是這等陰私手段!”
那拉側福晉哭得梨花帶雨:“四福晉開恩,孩子們還小不懂事……”
不懂事?”宜修嗤笑,“能配合著演戲暗害嫡母,這等心思可比你這當額娘的還毒!”
一抬手,止住了胤佑求情的話,揚聲道,“剪秋,去給八貝勒和宮里送信,就說七貝勒府出了急事,請他們即刻過來。”
胤佑急得抓住宜修的衣袖:“四嫂,萬萬不可!家丑不可外揚啊!”
現在知道怕了?”宜修甩開他的手,“早干什么去了?”轉身往東廂房走,“八福晉的情況,我得親自去看看。”
跨進廂房門檻,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八福晉躺在榻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胡太醫正搭著脈,手指抖得像篩糠,見宜修進來,慌忙起身,額上冷汗直往下淌。
怎么樣?”宜修屏退眾人,聲音壓得極低。
胡太醫喉頭滾動,半天憋出一句:“八福晉她。。。。。。并非流產,是宮胞脫落。。。她幼年中過鎖宮砂,初潮后便絕了生育可能。”
宜修心頭一沉,已知事情絕非意外。這灘渾水,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守宮砂?”
“是鎖宮砂。”胡太醫低垂著頭,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虛汗。鎖宮砂并非尋常點在臂上的守宮砂,而是以西域“絕育花”根莖熬制的膏狀秘藥。女子若被暗涂于貼身衣物,藥性會滲入肌理,使子宮如遭冰封,雖月信如常,卻再難著床。
之所以這些年沒被發現,是因為鎖宮砂份量很輕,推測只在八福晉初潮之際用過一次。
這次被察覺,只因為八福晉又被暗算了——之前服過烈性坐胎藥,又被人在《暖宮送子湯》中加了歸尾、丹皮、芫花,致使寒氣淤積所致,所有的寒毒都爆發了出來,胞宮脫落,這才顯現出來。
胡太醫想死的心都有了,這等隱秘……也不知自己能不能安全走出七貝勒府。
八福晉猛地坐起:“你說什么?我再不能有孕?”撲在靜霧懷中慟哭,絕望如墜冰窟。
素來高傲的眉眼此刻哭得扭曲,“長生天為何要如此待我?我和胤禩到底做錯了什么。。。。。。”
宜修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對胡太醫道:“此事若傳出去,對誰都沒好處。”語氣懇切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太醫是杏林世家,總該知曉醫者仁心。”
胡太醫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在太醫院待了二十多年,怎會不知其中利害。
八福晉若被查實不能生育,安親王府和八貝勒絕不會放過他,可謊報病情同樣風險極大。
宜修給繡夏使了個眼色,繡夏立刻將一卷銀票塞進胡太醫手中。
厚度讓太醫手指一顫,宜修輕聲道:“對外就說八福晉因撞擊損傷胎氣,需好生調養方能再孕。往后你專職照看她,惠妃娘娘那邊,我自會打點。”
胡太醫掂了掂手中的銀票,終是拱手道:“臣遵命。”
待太醫退去,八福晉抬起哭紅的眼:“你為何要幫我?”她才不信四福晉會這般好心。
為了皇家顏面,也為了七弟妹能平安生產,我幫你瞞下這事。但從今往后,掃尾的事你自己料理,別指望我再插手。”
宜修擦拭著濺在指尖的茶水:“咱們雖不算親近,卻都是皇家媳婦。”望著窗外飛雪,“何況,這事背后牽扯的人,怕不是你我能應付的。”
八福晉攥著錦被的手指猛地收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她與四嫂素來面和心不和,怎么也想不到對方會冒險壓下這等大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