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老八給你傳了什么信?十二有消息?”胤禛奪過十三的鞭子,作勢要抽。
“我說!”胤忙道,“九哥帶了一百好手在京城周邊搜救十二,還沒準信……八哥說,定會找到十二,還你照顧我的人情!”
胤禛手一頓,隨即怒極反笑:“早不說?”鞭子劈頭蓋臉抽下去,“讓你記吃不記打!”
胤哭喊求饒,胤祥趕緊攔住。胤禛扔了鞭子,舉杯飲盡,望著滾滾江水:“老八已下場,京城有轉機了。十三,該切斷江南與京城的聯系,讓簡親王府那毒蛇徹底困死!”
十三眼睛一亮:“時機到了?”
“到了。”胤禛望著江寧方向,“該收網了。”
江寧碼頭,江南總督瓜爾佳·陶岱、提督張云翼等早早等候。宋犖是唯一沒被胤禛拿捏的清官,此刻最是焦急——誠郡王遇刺,他這江蘇巡撫難辭其咎。
大船靠岸,胤禛直奔江寧府衙,劈頭就問:“三哥怎么樣?”
“葉桂先生說性命無憂,靜養一月即可。”陶岱擦著汗。
胤禛松了口氣,又問:“刺客來歷查到了嗎?”
張云翼苦笑:“查不到。黑衣、箭矢、刀劍都沒印記,周邊也沒人認識,跟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廢物!”胤禛罵道,卻也知道江南水路復雜,真要藏人,確實難找。
到了內院,見胤祉床邊侍衛長點頭,胤禛才放下心。葉桂說多虧江寧知府吸毒及時,胤祉已無大礙。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胤禛打趣道,“三哥可是大清唯一受前朝皇子跪拜的皇子,必名垂青史。”
胤祉虛弱地睜眼:“這榮幸給你要不?”他攥住胤禛的手,“王士元就是朱三太子,江寧有杭氏的暗線,小心。”
“放心,交給我。”
胤禛出了院子,高舉康熙御賜金牌:“傳御令!一,封鎖江南漕運、陸路,只許進不許出;二,嚴查戶籍路引,有差錯者收押;三,自總督至小吏,后日子時三刻前自首,既往不咎,逾期查實則嚴懲不貸!”
陶岱想反駁,卻被胤禛堵回去:“誰能保證江南再無反賊?誰能以九族擔保?”
無人敢應。
胤禛轉身回船,對甲板上的衙內們道:“給你們兩個時辰探親,午時回來。”
命啊,能活著誰想死?
“謝四爺恩典!”
衙內們差點哭出來,爭先恐后往跳板上擠,寶藍色的綢緞袍角被踩得皺巴巴。他們攥著衣角的手還在抖
——
想起這些日子被江福海用刮骨刀逼著挑淤泥的滋味,腿肚子就打轉。
早在定海縣時,他們就含淚按了手印:這輩子生是四爺的人,死是四爺的鬼,敢跑?江閻王能追去十八層地獄!
江福海揣著
“賣身契”,慢悠悠跟上,皮笑肉不笑地對落后的幾個衙內道:“小爺們可得抓緊,耽誤了時辰,咱家的刮骨刀正好缺個磨石。”
衙內們喜極而泣,嘴里還不忘表忠心:“四爺放心,定讓老爹大伯配合!”
他們心里門兒清——江福海早說了,他們老爹跟反賊不清不楚,不聽話?等著九族團聚!
最可怕的是,老爹他們有官職在身,要殺可能還得刑部批準,他們……呵呵,一定是第一個祭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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