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
七福晉的陪房嬤嬤急得直搓手。
張太醫沒說話,從藥箱里取出銀針,在七福晉腕間、肘窩處扎了幾針。片刻后,銀針的針尖泛出淡淡的青黑。他與胡太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
——
這針色,和父親們留下的脈案里記載的,一模一樣!
“胡兄,你回宮報信,我在這兒盯著。”
張太醫壓低聲音,指尖微顫,“這是……
當年的藥!”
胡太醫點頭,轉身就往宮里跑:惠妃娘娘等了這么多年,終于有信了!
延禧宮里,惠妃正對著承慶的牌位發呆,見胡太醫闖進來,猛地抬頭:“查得如何?”
“娘娘!”
胡太醫跪地,聲音發顫,“是!是當年的秘藥!七福晉的脈象、針色,與您留下的脈案分毫不差!五福晉那邊也查了,脈案里有隱晦的跡象,只是藥量輕,沒完全發作出來!”
“哐當”
一聲,惠妃手邊的參湯碗摔在地上,瓷片濺得到處都是,鬢邊的赤金點翠簪子晃得厲害,眼底的淚還沒掉,嘴角已勾起抹狠厲的笑:“好……
好得很!藏了這么多年,終于敢再動手了!”
惠妃轉身對掌事嬤嬤道:“讓暗樁全動起來!查五、七貝勒府所有外姓人,查他們與簡親王府的往來!”
又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去端嬪宮里說一聲,就說‘當年的債,該討了’。”
掌事嬤嬤應下,剛要退,就被惠妃叫住:“告訴胡、張兩位太醫,保住七福晉和孩子,事成之后,他們兒子的太醫院名額,本宮包了!”
雍郡王府的書房里,宜修正看著窗外的雪。剪秋遞上密貴人的字條,上面只寫著
“延禧宮動了”。
宜修捏著字條,指尖劃過紙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惠妃這把火,終于燒起來了。她早算準了,只要觸及當年的舊痛,惠妃定會不顧一切
——
那些深埋在后宮妃嬪骨血里的恨,從來都不是佛堂的香火能壓下去的。
炭盆里的火星噼啪作響,映著她平靜的側臉。
雍郡王府里,李嬤嬤正給宜修匯報:“惠妃娘娘讓張太醫和劉太醫盯著五、七貝勒府的動靜,還讓人去查簡親王府的往來了。”
宜修端著茶盞,看著窗外漸漸放晴的天,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惠妃這把火,總算燒起來了。杭氏藏了三十年的狐貍尾巴,該露出來了。
“讓外頭的人繼續盯著,”宜修淡淡道,“別讓惠妃查到咱們頭上。”
李嬤嬤應下,心里卻佩服得五體投地——主子這手借刀sharen,當真是天衣無縫。既報了當年的舊怨,又除了眼前的隱患,還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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