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吧,剛生了孩子別折騰。”宜修拿起剪秋托盤里的長命鎖,鎏金的鎖面映著弘皓烏溜溜的眼睛,小家伙舞著小手去抓,倒把宜修逗笑了,“這勁頭,長大了定是大清的巴圖魯。”
達西娜垂著眼瞼道謝,外頭的情形她明白的很,科爾沁的郡主身份再尊貴,皇家跟前也不算什么。
往后在雍郡王府安身,還要護住弘皓,少不得福晉的垂憐。
宜修撐著暖榻邊緣的銀嵌玉欄桿,聲音溫溫的,“外頭那些人,是沖著端靜來的,與你無關。”
達西娜絞著襖子上的盤扣,科爾沁部的銀鐲子在腕上轉了半圈:“福晉……她們畢竟是……”
“畢竟是外藩。”宜修接過剪秋遞來的長命鎖,赤金鏨的“長命百歲”,在燈光下晃得弘皓直眨眼睛,把鎖在孩子眼前晃了晃,惹得弘皓伸著小胖手去抓,“咱們是皇家的人,雍郡王府的人,認清楚這個,比什么都強。”
達西娜斂眸片刻,抿著嘴剛要說話,隔壁傳來烏日娜的聲音,隔著雕花窗欞,聽得格外清楚:“福晉放心,呼倫院斷不敢有二心。”
達西娜臉微微發燙,忙低下頭,手指在弘皓的襁褓上按出淺印,抬眼看向宜修,眼底的期盼混著怯意:“福晉的恩,達西娜記著。”
宜修笑著把長命鎖塞給達西娜,“待爺回來,本福晉為你請封。只是記著,一個院子,容不下兩朵爭春的花。
達西娜猛地抬頭,望向隔墻的方向,眼里閃過一絲歉疚。若不是自己先生了弘皓,烏日娜本該和自己平起平坐。
她趕緊低下頭,聲音發顫:“妾身明白。”
宜修抱著弘皓給外頭的女眷看了眼,就借“天寒怕凍著”為由遞回給達西娜,心里門兒清:不是親生的,做做樣子就夠了,那長命鎖算是給足了蒙古部體面,料太后回京也不會說什么。
剛轉身,三福晉就拉著溫憲圍上來,臉上堆著笑:“四弟妹,前兒那宴會真頂用!禮親王世子家都想給依娜說親了,再辦一場唄?”
溫憲也跟著晃她的胳膊,聲音軟軟的:“四嫂,我上次病著沒趕上,這回帶我玩玩嘛。”
宜修挑眉,三福晉搓著手道:“我府上實在不成,苗側福晉懷著孕呢,再說你辦的宴名聲好,我那幾個侄女還等著呢!”
溫憲立時幫腔:“大侄女烏希娜也說,就盼著四嫂再開宴席呢!”
宜修被纏得沒法,左閃右閃躲過兩人,提著裙擺,頭也不抬溜了。
“巧了,明兒我得進宮看太子妃,這事兒下回再說!”
拐了幾個彎進了長樂苑,一進朝暉堂就拍著胸口:“可算逃出來了。”
剪秋端上熱茶,抿著嘴笑:“三福晉是瞧著您這兒宴辦得風光,想借場子給母族的姑娘們鋪路。咱們府里的宴,又是投壺又是聽小曲的,比別家有意思多了。”
宜修呷著茶,嘴角勾了勾,京城里的宴席,從來就不簡單,各有各的算計。
宴席肯定是要辦的,但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鬧。
戴鐸進,為了胤禛在江南行事方便,得在京城鬧一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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